臻儿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故作冷酷的说:“你来做什么?你不是主上最器重的人吗?你不是要负责祭月阁的大小事宜吗?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在邕南呆着?你过来……做什么?”
“主上派我来保护……”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臻儿嘶声打断了展烨的话,复杂的眸光落在男子如斯英俊的容颜上,一字一句的说:“冥,你骗得了小姐,骗不了我,你甚至骗不了你自己!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小姐,主上可以让渡或者司过来,比起功夫,似乎渡要比你更高一筹吧!”
展烨激动地上前一步,“是!主上原本是打算让渡过来的!是我,是我请求他让我过来!我……想见你!”他凝睇着女子尖削的脸,不由得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面庞,“影,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
臻儿眼神微动,在展烨快要接触到她的时候,向后退了一步。
她下意识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刺伤展烨的心,他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终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你…还在恨我……”
“我不恨你。没有爱,何来的恨呢?”臻儿苦笑着道。可是真的不爱了吗?如果不爱了,那她为什么非要主动请求潜伏在雍王府,从邕南千里迢迢的来到离都;如果不爱了,她又为什么再见到他时,心脏依旧不争气的漏跳了?
许是臻儿的话激怒了展烨,他不由分说的上前,攫住了她的皓腕用力一拉,便把她拽进了自己怀里,牢牢地禁锢住了她。
“你放开我!”臻儿挣扎了两下,沉声喝道。
“我不放!你说我的功夫不如渡,但也至少是在你之上,所以你休想挣脱我!”说着,他便将臻儿抱得更紧了,仿佛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附在她的耳边,声音悲凉的呢喃道:“影,你根本不懂思念于我的煎熬……我想见你,每一时每一刻都想见你!”
似乎感觉到颈间多了一丝沁凉的触感,臻儿蓦地就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好像连带着那颗心都被潮湿了一样。
“不要再唤我影了,我现在是臻儿,柔嘉郡主的贴身丫鬟——臻儿!”她幽幽叹息道。
展烨蓦地抬起头来,一脸惊喜的望着臻儿,“这么说你是答应我让我留下来了,是吗?”
臻儿趁机推开他,拉住缰绳跃到了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都说是主上的命令了,我这个做属下的有反对的权力么?”说罢,她就骑马朝着凤七寻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展烨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也急忙上了马,“一起走啊!”
臻儿端着做好的梅花糕,刚一走到前院,就瞧见凤七寻一身肃杀的从王府正堂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眸色冷厉,仿佛浸润了无边际的寒意。
“小姐!”她疾呼一声,快步跑上前来,“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儿呀?”
凤七寻顿住脚步,转头环顾了一眼檐牙高啄的雍王府,唇边漫上一丝极冷的笑意,“这里既然容不得我,那我自然是要去找寻我的容身之处了!”
她早已非当年的凤七寻,更不会在众人的咄咄相逼和凤桓的威胁下选择妥协。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着原谅,说着宽宏,可是又有几人是真心想要放过凤九夜的?她早就说过她不是良善之人,对她好的人她会感激,而想方设法伤害她的人,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次,凤九夜必死无疑!
雍王府门外,早已有一个人三匹马等候在那里了。马上之人身着黑袍,脸上罩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乍一看像极了凌祭月,让凤七寻不禁有些恍惚。只是此人的面具罩住了整张脸,面具光滑且闪着寒光。
有了刚才迹芍的半路劫杀,凤七寻对陌生人很是警戒,“什么人?”她厉声质问。
“冥?!”
紧随在凤七寻身后出来的臻儿,替对方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表情异样的僵在了原地,看向黑袍男子的眼神复杂,“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子翻身下马,对着凤七寻躬身抱拳,“在下冥,奉主上之命,特来保护郡主。”
“你说的主上是……凌祭月?”
“是!”
凤七寻这才想起,臻儿似乎向她提及过冥这个名字,说他是祭月阁的三大修罗之一,更是凌祭月的心腹。她不由得多看了冥两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于是问道:“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冥正想回答在寒山村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转念一想,当时的主上并不是以凌祭月的身份,而是以赫连沣的身份陪在凤七寻身边的,她如今这么问,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展烨,小姐或许对那个名字有印象。”臻儿上前一步,声音淡淡的说。
“展烨?你的师兄?”
“他不是我的师兄,那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臻儿语气别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