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不成只能等死?”
封青越犹豫了一下,双手抓住老人的腿,低下头凑到伤口上,一口一口的把毒液吸了出来。
“封青越!”凤七寻低呼了一声。
“无妨!”封青越淡淡说了一声,便继续替老人吸出毒液,而旁边的小女孩都已经吓傻了,连哭都忘记了。
凤七寻刚从袖中掏出绢帕,就被臻儿机灵的接了过去,然后走到小女孩面前,笑着说:“来,姐姐给你擦擦脸,瞧这小脸都给哭花了!”
片刻后,封青越便把老人的毒液悉数吸了出来,然后才把解毒药粉撒在了他的伤口上,扯下身上的一块布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老人身上的毒是解了,可是封青越站起来的时候却晃了两晃。
凤七寻见状忙疾步跑了过去,扶住站立不稳的他,关切的问:“你没事吧?那可是百步虫的蛇毒,一个不小心连你都会有生命危险!”
封青越面前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不会的,我有办法不让自己中毒!”
这时,因为中毒而昏迷的老人幽幽转醒,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惊喜的唤了一声,“爷爷,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急忙跪在封青越面前,磕着头说:“谢谢,谢谢恩公的救命之恩,谢谢!”
老人见状,也知道是封青越救了他,正要起身道谢却被封青越阻止了,“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多礼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两,上前塞到了小女孩的手里,“这些银两,拿着去镇上买些草药吧!”
“谢谢,谢谢恩公,谢谢恩公,谢谢!”小女孩连连道谢。
封青越摇了摇头,对扶着他的凤七寻说:“我们走吧!得在天黑之前把你送回雍王府!”
凤七寻见状急忙勒住了马,看着快要被马儿甩飞出去的封青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臻儿略一示意。后者接到指示,立刻飞身上前,坐在了封青越的身后,然后利索的抓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用力一拉。
马儿嘶鸣了一声,前蹄凌空跃起,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这才停了下来。
臻儿轻点马背,身形流畅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马上。封青越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说:“好险,好险呐!”
凤七寻白了他一眼,“知道危险还骑马骑得那么快,不怕它把你从它的背上摔下来,然后乱蹄踩死?”
封青越咽了一口唾沫,脸色蓦地一白,结结巴巴的问道:“不…不会吧?”
凤七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继续打马前行。她有时候会选择不告诉对方答案,不是不知道答案,也不是不屑于告诉他,而是答案很残酷。封青越大抵是不知道,在大凛朝短短数百年的历史上,被马儿乱蹄踩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别的不说,凤七寻在前世的时候,就亲眼见到了两三起被马儿踩死的事故。那种场面真的是惨不忍睹,因为被踩死的人到后来都很难分辨出本来的面目了。
不过这些事情,她并不打算告诉封青越。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胆小的心,要是让他知道一不小心被摔下马会有那么惨痛的后果,他估计会违背和赫连煜的约定吧!到时候,恐怕被踩死的事小,被赫连煜想办法刁难才事大吧!
封青越瞧见凤七寻没有搭理他,便一脸悻悻然的骑马上前,索性凤七寻骑得并不快,他刚好可以跟上。
“你追过来做什么?别告诉我是马儿发了疯,自己跑过来的?”凤七寻问道。
“当然不是了!在下只是觉得既然七寻姑娘是在下从雍王府接出来的,那么在下就有义务把姑娘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凤七寻撇了撇嘴,明显不信任封青越的护花能力,“你还是先确保自己安然无恙再说吧!”
封青越闻言俊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放心吧!在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凤七寻也笑了笑,抿唇不语的向前行去。她还真是头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吉人自有天相的,还真是有趣。
又沿着两旁青草丛生的道路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凤七寻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她抬手阻止了其他两人的前行,皱着眉头侧耳细听,果然听见一声又一声极其细微的救命的声音,被清软的风声裹挟着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