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煜点了点头,眼神柔和的说:“快进去吧!记得回去了要好生休养!就算不喜欢,也要多吃一些补品,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他每说一句,凤七寻就点一下头,心底默默感念于他的细心,对他的愧疚便也更多了一分。
“殿下也赶快回去吧!免得迟了赶不上宫门上锁的时辰!”她垂眸道。
“好。”
赫连煜翻身上了马,不舍的看了凤七寻一眼,才策马离开了。
“走,我们进去吧!”凤七寻眸色尽敛,脸上亦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我倒要看看,九夜如今还能怎么垂死挣扎!”
“三小姐再有能耐,恐怕终也抵不过一句皇命难违吧!”臻儿淡声回答。
凤七寻轻笑道:“说得对!”
她们走进雍王府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从夜兰苑的方向传来过来,更有不少的丫环家仆纷纷好奇的跑了过去。
“小姐,是三小姐的园子!”
“走,瞧瞧去!”
夜兰苑距离雍王府的大门不远,所以凤七寻并没有走了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夜兰苑。此时,夜兰苑园里园外聚集了一大帮子的人,有不得不过来的姨娘少爷小姐们,也有被好奇心驱使着前来看热闹的丫环家仆们。
瞧见凤七寻过来,聚成一团的下人们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凤七寻则在臻儿的搀扶下走了进去,只见三个姨娘和兄长妹妹都站在房间外面,房间里的花梨木桌旁坐着唉声叹气的凤桓和哭哭啼啼的韩蕙心。
倒是没有见到凤九夜,不过正对着门的房梁上,一条悬着的白练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七寻瞧着你来我往,功夫不相上下的两个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赫连沣这么深藏不露,竟然能和鬼愁渊的渊主打成平手!
这时,臻儿从门外疾步跑了进来,瞧见躺在床上的凤七寻,急忙唤道:“小姐!”然后匆匆的跑到凤七寻身边,“小姐你没事吧?奴婢来晚了,奴婢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救兵,只能把岐王爷找过来了!”
凤七寻欣慰的一笑,“还算你聪明,知道我故意赶你走,是让你趁机去搬救兵!”
“瞧小姐说的,奴婢好歹也跟着小姐有个把月了,这么点小心思都领悟不到的话,还配做小姐的奴婢吗?来,小姐,奴婢扶着你出去!”
臻儿说完,便小心的扶起凤七寻,一边戒备着不让战斗中的两个人伤到凤七寻,一边扶着她出了房间,向太医院的大门走去。
“我们得快些出去了,不让待会儿大内侍卫闻声赶过来了,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凤七寻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打斗的两人,小心的提醒道。
“那岐王……”
“他不会有事的!”凤七寻语气肯定地说。先不说岐王的武功不低于帛渊,就算他打不过帛渊,凭他大凛朝岐王爷的身份,帛渊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的,除非他真的不在乎大凛和尧国两国的邦交之谊。
“嗯!”臻儿点了点头,扶着凤七寻上了停在太医院门外的马车。她自己也坐上了马车,一挥马鞭,“驾——”
太医院的房间,交手过百余招的两人终于暂时停手,持续了许久的打斗总算告一段落。环顾四周,房间里面的陈设器物多数被打了个稀巴烂,满地的都是瓷器的碎片。
帛渊靠在一张缺了椅背的椅子上,喘着粗气道:“赫连沣,我他娘的是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就往死里打呀?打死了我,不怕尧国向你们大凛开战呀?”
赫连沣轻啐了一口,语含轻蔑的道:“像你这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
“呵……我是人渣?”帛渊指着自己,思索了片刻后,点了一下头说:“那好,就算我是人渣,我惦记着凤七寻,我想要她,我起码敢承认!你呢!别说你对她没想法,要是没想法你能在这里跟我拼命?”
赫连沣活动了一下两只手的手腕,冷笑道:“你错了!我不是和你拼命,我只是想要了你的命——谁要敢动凤七寻,我便要他死!”
话音刚落,他便又冲了上去,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
凤七寻出宫的这一路异常顺利,巡逻的御林军也好,守门的侍卫也好,都没有对她们进行太过严格的盘查,全都是在询问了一下马车里的人是谁后,便不由分说的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