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再冷的石头也能暖热,而一颗滚烫的心,如果使劲儿泼冷水,也一定会彻底凉透。是她的奢望太多,这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一切,她不该妄想。
“明白就好。保证你的安全,才能向太后和父皇有所交待。”百里寒笙望着崖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似乎已经开始往下落。
青冈锋四周云雾飘绕,甚至能看见飘浮在空气中的白色,一缕缕随风摇摆,空气湿润得像在下小雨。山顶所见与山下仰望看见景象有着天壤之别,山上青葱茂盛的树木。
山这边坡度较小,一路可以顺着坡度小心。顺着青冈锋至高点往下走,容伊与百里寒笙之间没有再说过话。
“啊呀!”容伊脚下一滑,差一点点摔倒,但是她眼急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植物。听见惊呼的百里寒笙伸出的手就在容伊的身后,见着她平安无事儿,才缓缓落下。
“小心点。”百里寒笙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像冷水一样从身后传来。
容伊没有吭声,继续往下走。半路上看见止血的药草,容伊顺手摘了几颗,装进了包袱里,又将另外的一颗揉碎裹在了百里寒笙受伤的手指上。
这一切动作,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百里寒笙很有默契地任由容伊摆弄。下坡走了一段儿后,路变得奇怪起来。原本一眼可望到底的坡度,却突然无路可走。
二人又只能故技重施,借着绳子往下吊。
陕谷幽长,药草繁多,像是有人居住一般,十分齐整。为了不再惹麻烦,百里寒笙与容伊二人放轻脚步小心地越过了并不宽的陕谷细道。
“终于到了。佑儿有救了。”百里寒笙像看见希望一般,放松地吐了一口长气。
“我听说过普陀山的传说吗?”容伊望着山,眼神里充满敬畏。
“没听过。”百里寒笙摇摇头,确实他说的是实话,他从未听过普陀山,更不知道还有什么传说。因为他是男儿,心中无神无佛,便不曾过。只是此次要来,才去急着了解了普陀山。
“这是观音娘娘的修道场。我们家乡有很多歌颂这山的诗文。比如万里涛声绕翠微,干宵青嶂白云飞。千年普济香烟袅,百尺莲台佛像巍。登石磐陀观夕照,入林紫竹浴朝曦。风光旖旎媲三岛,大士当年不肯离。这首是我最喜欢的,而且也是最贴切的。”容伊想了想反正这些诗也是别人写的,百里寒笙也不可能知道,反正说了他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