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智慧也不揭穿她,顺着她的话继续道。
“那父亲也赶紧去休息,等母亲醒过来,咱们还是精神的。”
谢智慧点头。
他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准备离开。
脚塌出门槛的时候,谢清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的问道:“父亲,石素说三娘去找了清清堂姐,清清堂姐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现在可有回来?”
谢智慧脚下一顿。
他转过身来,脸上神色复杂。
再开口时,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神色,“三娘要天大亮才能回来,清婉趁着三娘回来前再小睡一会儿。”
谢清婉这才躺下。
谢智慧一路走的极快,生怕谢清婉再叫住自己的问一些谢清清的情况。
他真是怕自己刚才避重就轻的回答,谢清婉会继续问下去。
李文文从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但是,跟她一起出去的小厮回来了。
小厮的话,让他更没有了睡意。
只怕谢清清小姐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了。他脑中反复回想着当时小厮颤抖着跟自己汇报的话。
废人,对一个女人来说,何为废人?
不能生养,在天齐便是最大的废人,无后为大。
只这一条,谢清清这一辈子便已经毁了。
自毁今生,这是谢清清自己作来的。
京城中一个民宅里。
油灯昏暗的燃烧着。
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旁边的桌子旁,李文文支着手,抓紧时间补眠。
油灯突然快要油尽灯灭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喊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声音之痛苦,听着之凄惨,让李文文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她大步走向床边,谢清清眼睛已经有血丝开始冒出。
“胡大夫!”她大声叫了一声隔壁房间的胡大夫,下一刻,小厮跟饿胡大夫进来,他们也是被谢清清的惨叫声给惊醒了。
“快,按住她。”
胡大夫见事情不妙,赶忙吩咐两个小厮的按住谢清清,这个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男女有别?
谢清婉看着朱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虚汗,满是心惊。
“小姐,你醒了?”
石素脸上难掩的喜悦。
“石素?”
谢清婉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石素,心中更是诧异,上一刻,不是应该朱彝在这里?她不过一个抹冷汗的动作,为什么人会发生变化?
“小姐,你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会不舒服?我去叫胡大夫”
石素看谢清婉的神色有异,还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了。
她有些紧张。
“石素,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素听到谢清婉问自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能问自己,便证明暂时还是有些体力的。
“石素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啊。”
“三娘带着小厮去找老爷以后,石素便在这里守着了。”石素回答道。
“不曾离开半步?”
谢清婉有些迷糊了。
如果石素不曾离开半步,那么朱彝在这里的事情,是怎么说?并且,看石素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打晕刚醒过来的样子啊。
她的眸光中,带着浓浓的精神。
根本没有不知所措的迷茫。
并且,她说不曾离开半步。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石素是没有离开半步。”
石素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一醒过来便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既然小姐问了,自己便老实的回答呗。
只要醒过来便好啊,虽然才五更,但是一直睡下去,总是给人一种快不行的错觉的啊。
“现在什么时候了?”
她不死心的问道。
“回小姐,五更了。”
五更了,这就是说,石素并没有说谎,她记得朱彝是在五更梆子声响起的时7150838099433546候,离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奴婢帮你将胳膊挪一下吧,你一直这样的压住,大概会不舒服”
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