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却是握住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没用的,你不用再作无所谓的挣扎了,清婉,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吧。”
“为什么!”她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了,如不不是大皇子还抓着她的手,她想此刻自己已经瘫在的地上。
“哈哈,你说为什么?清婉,你如此聪颖,不会想不到吧,你是锦王府的王妃,这世上没有比你再合适的棋子了,你以为,我真心要祝福你?可笑,以你之能,若不能为我所用,当不能存在这世上。”
“我即便不能为你所用,也不会在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你答应我的,等朱彝死了,保我全身而退。”
“天真的女人,与虎谋皮,还想全身而退!看在你帮了我那么多的份上,本王就让你死的明白吧。呵呵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的算计,当然包括你谢家所有事。你说,本王会放心放你离开?
本王好心的再告诉你一件事,据说,我那好弟弟从小就喜欢你,所有才会在这敏感时机选择站出来保护你,可惜你一心以为他害了你们谢家,你到了地下好好跟他做一对苦命鸳鸯吧。哈哈你看,老天都选择站在本王这边。”
“你说什么!”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失去重心,直直的向下栽倒,大口大口的鲜血控制不住的流出嘴角,身前一片斑驳,连眼前的地上都溅了斑驳的血点。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哈哈,这天下终究要是本王的”
呼吸被血腥凝滞,贴到冰冷的地面时,她突然笑靥如花。帮他人做了嫁衣还自以为了解了心愿,到头来一切尘埃落定,才发现一心要报复的人竟然才是真的要保护自己的人,真是讽刺。
只是朱彝,为什么出征前送了自己免死金牌也不愿和说清楚?呵呵她疯狂的大笑起来,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她的心里一片绝望,朱彝,此生对不起,如有来世,愿以吾命换君来生。
“朱煜朱煜!我谢家跟锦王府竟然都被你算计到了家破人亡这一步!几百条人命!哈哈我谢清婉在此发誓,此生不管上黄泉下碧落,都定要报此大仇!”
德武十五年的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谢清婉在老太妃的听雪堂正门停下脚步,只身一人进了老太妃的院子。
从锦王爷朱彝死在沙场,尸骨无存的消息传回京城以后,这一个月,她一步都没有再踏进过这里。只是,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来也没有机会踏足这里了。
整个锦王府的人被斩、被流放、被抄家,往昔繁华的府邸,如今只有这里,在老太妃被接回宫里以后,还有残留一点儿以前的模样。
大皇子朱煜正襟危坐的端坐正堂,剑眉英挺,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看到谢清婉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来了。”
“嗯,来了。”她微微勾起了唇角,迎上他深邃的黑眸。
“坐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低低浅浅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谢清婉觉得,此生大概再也没有能比他声音再好听的了。
“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报仇,这些痛苦我都能忍。”
“是吗?现在你成功了,朱彝已经死了,锦王府分崩离析了”
“呵呵是啊,我成功了,所有害我谢家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王爷你也很高兴吧,立储的路上再也没有人能跟你一争高下。”谢清婉对着他福了福身子,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对面。
她是谢家的三小姐,爹疼娘爱姐姐喜,她以为,这一生都会开心无忧,平平顺顺的嫁人,不求像父亲娘亲一样琴瑟和鸣,但求两人能和睦相处一生。只是奈何造化弄人,原本快要隐匿在众人眼前的谢家却是猝不及防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谢家有三女,各个花人语,待到秋风起,谁人去求娶。”不知何时,街头小巷突然流传出关于谢家女子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