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完全不能说什么。

“出去，你给我出去！”何怡萱手指着苏逸夏，两眼红肿，就跟受伤的小兽似的躲在占尹霜怀里，发了狠的就赶苏逸夏走，“妈，你让他走，你让他滚，我不想再见到他！”

占尹霜抱着何怡萱哄，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苏逸夏，沉声赶人：“听不见吗，给我滚出去！”

“怡萱……”苏逸夏心中也有火，耐着性子开口，只是嘴边的话还未说完，何怡萱看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花瓶，抓在手上又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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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巨响，让秦晓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想要翻动下身体，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抱着，后背熨帖，她稍稍一动，耳畔就传来一阵闷哼声。

是熟睡中的人被东西惊扰后发生的不悦声。

秦晓顿时不动了，想着刚才吵醒自己的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破了玻璃窗。

“再睡会。”

正当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横在自己胸前的手给拿开时，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随即大手一下就捉住了她的手，包在手掌心。

“怎么这么冷？”占晟楠略带着不悦的开口，大手抓着秦晓的，轻轻的挼搓着。

知道他醒了，秦晓挣脱着就想起身。

“别动！”

占尹霜越看越觉得不对，一把箍住何怡萱的双肩，强行把她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义正言辞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占尹霜话音一落，何东立刻反应过来，试着想从沙发上起身，奈何脚一落地就钻心的疼，他只得坐回沙发上。

“怡萱不要怕，你说，要是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你。”

何怡萱只觉得浑身哪里都觉得恶心，尤其是一起看到父亲和苏逸夏的这两张脸时，她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在脑中想念两个人上纪文颖床的场景，最后又觉得无比的憎恶和恶心至极。

她的未婚夫和父亲居然同时被一个女人捏在掌心玩弄，而且，爸爸满心期待的儿子居然是苏逸夏的种，这种事荒诞的好似家庭伦理剧，剧情狗血让一众看客都跌了眼镜。

“妈，我难受，我心里难受。”何怡萱躲进占尹霜的怀里，避开苏逸夏和何东，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稳住，不开口大骂。

占尹霜抱着女儿哄，两眼却一直盯着苏逸夏看，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如果她连这点猫腻都没看出来，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跪在地上的苏逸夏见何怡萱什么都没说，不由得暗自呼了一口气，刚才不觉得，此时整个膝盖骨都在叫嚣，他正欲双手撑地稍稍起身，眼角余光就发现有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抬眼望去，苏逸夏就对上了占尹霜的目光，几乎是立刻的，他再也不敢动分毫，挺直腰背好好的跪着。

占尹霜不说话，盯得苏逸夏满头都是汗，她轻轻拍打着何怡萱的后背，心里盘算着，最后下了狠心，快刀斩乱麻。

“怡萱，我知道现在告诉你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可你知道是迟早的事，妈妈觉得应该告诉你。”

占尹霜把何怡萱推离自己的怀抱，人在有倚靠有人安慰时，心理的承受力总会多上那么几分，因为我们都天真的以为给自己安慰依靠的那个人一定是懂得自己的，会分担一点我们的伤痛。

可我们谁都不知道的是，你认为的那些“分担”不过就是接着由头的看客而已，在伤痛里，从来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占尹霜不想让何怡萱再次缩回自己编造的城堡里，成长总是伴随着伤害。

何怡萱一脸的懵懂，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