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甩了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过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等人。”
“谁?”覃明朗的话刚一出口,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声“朗子”让他抬头望去:“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占晟楠扫了一眼庄严,随即看向覃明朗:“怎么样?”
覃明朗大手一挥:“没事,一帮老家伙他们能怎么着我,不过三哥,你要当心那个李晗,他是个狠角色,而且我觉得他背后有一股势力。”
占晟楠点头,伸手轻拍了下覃明朗的肩,两人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覃明朗余光见一边的庄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姿笔挺的站着,神色也没了刚才的调侃,恍然大悟:“你等我三哥?!”
庄严也不避讳:“三少,我们谈一谈吧,为了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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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快速的上了茶水,荣景最大的包厢内此刻就只有占晟楠和庄严两人。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真有些复杂。”庄严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他点了一根烟捏在虎口,抽了一口后正要继续开口,占晟楠却是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把烟掐了。”
明明是平淡的再不过的一句,庄严却是下意识地就灭了烟,直到脑中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偏头看了眼相隔一一臂之远坐着的男人,他淡淡的一笑:“晓晓跟了你,没跟错。”
占晟楠转头,冷沉的目光看向庄严,面上已经有了一丝的不耐烦,刚才从景嘉花园到荣景的一路,心里的隐忧一直在,原本他以为是朗子镇不住这帮老家伙,可现在,在荣景的时间越长,他的内心就越不安,心里有个声音让他回去。
庄严也不是个习惯煽情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知道李晗在海外还注册了一家公司。”最后几个字,他原本直视的目光已经看先身旁的男人,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在占晟楠的眼中,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惊讶,就连面部的微表情都没有。
这一刻,庄严终于相信,他这辈子永远都比不过这个男人。
“呵,我真是太可笑了,以为自己……不说了,不说了。”庄严脸上的笑容都是对自己深深的鄙视,虽然心有不甘,可他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本,端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口喝下,庄严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当他的手要拧动门环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一声:“你想知道当年的那个女孩是怎么被掉包的。”
秦晓默默地起身,悄声走到占擎声旁,伸手拿过他面前的茶杯,整个动作都尽量的不发生任何的声响,然后她端着温温的茶水悄声走出书房。
反手关上门时,秦晓回头往书桌方向看了一眼,座椅上的男人兀自沉思着,对她所有的动作都充耳不闻,面上的神情带着淡淡的迷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
秦晓“嗒”的一声关上门,刚一转身却是魂都差点吓出来,王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的身后,灼灼目光就盯着她看。
“少夫人?”时刻注意着书房动静的王婶,时不时就从厨房打量一眼,结果一看书房门开了她就立刻轻手轻脚地跑过来,可走路的脚步声她确定是有的啊,“少夫人,我吓到你了,老爷呢,怎么说?”
秦晓默默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手指贴着双唇“嘘”了一声:“茶有点凉了,我出来换一杯。”
王婶立刻从她手中接过茶杯,两人往厨房走去。
“少夫人,老爷年轻的时候从部队里出来,脾气有些暴,跟老夫人这么多年了,现在两人一言不合也还要拌嘴呢。”王婶话里有话,却也不敢说的太明。
秦晓了然,跟在王婶身后,突然从后背紧紧地抱了一下她:“王婶,谢谢你,我知道的。”
王婶欣慰的一笑,把换了的茶杯递给秦晓:“少夫人,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秦晓失笑,随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下午两点了,睿睿是三点放学,她粗粗的在心里估计了下时间:“王婶,麻烦几天你去接睿睿。”她有预感,待会当她重新走进书房里,那里有一个动人的故事等着她,一个小时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王婶点头。
秦晓喝了一杯白开水,手里稳稳的端着换了热水的茶杯重新走向书房,她轻轻的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去,屋里的人还是跟刚才她出去时一样的姿势靠坐在椅子上,就连脸上的神情还有眼神都没哟变化,好像刚才那几分钟的时间在这里打了暂停键似的。
秦晓轻轻的把茶盏放在原来的位置,轻微的一声“哒”让占擎一下子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他偏头看了眼秦晓,开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哀伤:“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秦华光的妹妹,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叫秦卿,我只是亲昵的喊她小尾巴,因为那时候她就跟条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就因为我帮她打跑了几个拦截她的流氓。”
秦晓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小尾巴,这样的称呼是爱称吧,原来姑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真实姓名。
“您从来就没问过吗?”秦晓静静地站在一边,开口接话。
“那时候我自卑,我不过就是一个晒的黝黑的小排长,她对于我来说就跟公主似的,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又怕我掌心皮早肉厚的,她会难受。那个时候啊……”占擎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追忆,几十年前的似水年华仿佛如一部缓缓而动的电影,一幕幕的在他的眼前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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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景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