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吵醒妈妈,这次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而且如果不是我及跑进来,妈妈可能已经被闷死了!”占晟睿倏忽一下离开秦晓的怀抱,然后赤着脚跑到床的另一边,小脸上还挂着几行清泪,只是说出口的话让秦晓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口。
“胡说八道!”占晟楠的声音越加的冷,走到床沿,大手一伸,把秦晓的睡衣肩带往上拉了拉。
秦晓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她都灭注意到自己睡衣的吊带什么时候滑下去的,抬眼偷看过去,占晟楠不爽的眼神让她莫名的觉得好像做了什么糗事,明明是没什么的,被他这样欲盖弥彰的一拉,陡然心虚了不少。
占晟睿还在那里极力的争辩:“真的,刚才妈妈就想把自己闷死的,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你就看不到她了!”小家伙沾沾自喜,站在原地跳脚,谁知占晟楠突然探身,大长手一拽,轻而易举的就把小混蛋拎了过来。
“妈妈,救我,救我!”占晟睿双手双脚乱晃,冲着秦晓求救。
秦晓伸手就想去抱,占晟楠一个眼神扔过来,顿时不动了,只是讪讪的笑:“时间不早了,你要去上班了吧?”
被强制按在占晟楠大腿上的占晟睿,闻言大大的白了一眼,一看救命符功力不够,立刻老实了,眨巴着大眼睛喊“爸爸”,打起了柔情牌。
占晟楠大手神甚半空,冲着占晟睿的屁股挥了下去,明明动作看着像是下了十足的力,拍在儿子屁股上的却是轻飘飘的一下,一点力都没有。
“啊!”占晟睿都已经叫出声了,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连他都给吓傻眼了,老男人今天发善心了?
秦晓也跟着呼了一口气,她真以为占晟楠会狠狠的下手,都已经做好抵抗的准备,结果……看向占晟楠的视线有些心虚,嘴角一扬,讨好的一笑:“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真下手的。”
占三少郁闷的很,刚才他分明被这两母子当成了暴君,一大一小沆瀣一气的样子让他憋屈的很,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不好。
“睿睿……”努力克制着烦躁,占三少准备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画面。
小家伙的心跟着这一声一颤,脑袋“嗡嗡嗡”的响,爸爸这是怎么了,这么和蔼和亲的样子他从来没见到过,难道真的打算把他过继给别人了。
“爸……爸爸,你不会真的想把我过继给小萌阿姨他们吧?”声音带着颤抖,小眼神里更满是担惊受怕。
占晟楠拳头紧握,差点右手又要扬起来了,一旁看着的秦晓不由得会心一笑,她立即就明白了占晟楠的“良苦用心”,只是小家伙满脑子的不仅没有“配合”的意思,反而小脑袋瓜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过继”这个想法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要你听话,爸爸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占晟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保证,下一秒轻飘飘的威胁,“再说一个我不爱听的话,立刻把你扔过拉斯维加斯!”
“哦……”占晟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种语气才对嘛,看样子他不会被过继给别人了,小心思顿时安定了下来,“爸爸,今天你送我去学校吧,我们手牵着手一起去好不好?”乘着老男人好说话,赶紧的提要求。
“我们一家三口啊,你和妈妈一人一边的牵着我,好不好?”
占晟楠嘴边的冷冷拒绝声在听到儿子嘴里冒出的“一家三口”之后,顿时打了个转成了:“好。”
占晟睿得意了,在占晟楠怀里打了个转,小圆脸朝上,两只小胖手去搂爸爸的脖子,占晟楠配合的身体微微往下,得偿所愿的小家伙满脸都是大大的笑容,窝在占晟楠的怀里大声地问秦晓:“妈妈,好不好?”
秦晓声音哽咽,双眸紧闭,未施粉黛的面颊一片苍凉,神情无限的欺惶。
不等占晟楠开口,她猛地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凄清的面色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她回头坚定的看向占晟楠:“我爸爸永远是我爸爸,我妈妈是爸爸心爱的那个女人,温和美丽,善解人意,比谁都好。”
占晟楠微微一愣,秦晓短短的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瞬时让他明白,亲生父母她不想知道,原本以为知道真相的她第一时间就会追问亲生父母的下落,耳边那句凄清的“我是谁?”满满的都是追寻事实的迫切感,想不到……
“我知道。”占晟楠伸手轻轻地搂住秦晓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乖,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抽屉里的那份文件也许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秦晓依言躺下,两只手牢牢地拽着占晟楠白色衬衫的衣领,鼻尖熟悉的味道让她莫名的觉得心安,慢慢的闭上双眼,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占晟楠,我想带我爸爸回家。”
“好。”
“占晟楠,爸爸说他最喜欢站在高处,高处的风景好,空气好,而且他站在最高的地方,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我,能知道我是不是过的好,笑得开心。”
“好。”
“占晟楠……我是不是脾气很古怪?”
“我喜欢。”
“我有没有让你很为难?”
“我乐意。”
“抽屉里的……是不是关于……”
“只要你不愿意,它就不是。”
“占晟楠,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只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都喜欢。”
秦晓嘴角微微往上一扬,双手越加紧的拽住占晟楠的衣领,整个人以更加依赖的姿势一位进他的怀里,以为是个不眠夜,朦胧的意识彻底席卷她时,一夜好眠。
第二天,秦晓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双眼干涩不愿意睁开,她挣扎着起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外头普照大地的阳光,她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已经七点了。
浑身懒怠的动都不想动,拥被坐起身的她复又躺了下去,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睡衣,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秦晓有片刻的-怔愣,昨晚书房的而一切复又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