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何怡萱突然抽泣出声,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往下。
女人无声的抽泣最能挑动男人内心深处的那根敏感的神经,看她这么一哭,苏逸夏立刻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拦住何怡萱,柔声安慰:“好了,不准哭了,现在的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体,然后再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也许是他跟我们没缘,怡萱,这件事我们就让它过去了吧,以后谁也不要提起,我怕伤感情。”
是呀,伤感情,明明伤害的是她的心!
何怡萱窝在苏逸夏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她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忍了,更何况这个孩子……她真的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逸夏的,既然这样,就当是多了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理由。
“逸夏,我难过……”
“我知道,我也难过,怡萱,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的。”
“那逸夏……”何怡萱仰头,看着苏逸夏温柔的眼神,轻轻的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见她。”
————
“你说什么?”
秦晓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占晟楠,呼气如兰,说话声轻的如蚊子的嗡嗡声。
“秦晓,秦华光终身未娶,而且他,没有生育能力。”
“不可能,你骗我的!”声音陡然间加重,情绪一下子上来,秦晓失控地双手牢牢抓住占晟楠的胳膊,用了多大的劲自己都没感觉,“爸爸说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生病走了,我有妈妈,她只是过世的比较早,我不准你这样诋毁他们,秦华光是我爸爸,我爸爸是秦华光,”
占晟楠轻声开口,声音却如擂鼓的响钟敲打着秦晓的心。
“晓晓,他永远会是你的父亲,可是你不想知道真相?”
“我不要什么真相,我要我爸爸,我要去找我爸爸,占晟楠,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带我出国好不好,我要去找我爸爸1”秦晓紧紧拽着占晟楠的胳膊,似乎只有这样自己仅剩的那点孤勇还能支撑。
心疼是一种什么感觉,有生之年占晟楠似乎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直到这一刻,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双黑亮的双眸,泪光盈盈偏偏强忍着,贝齿紧咬着双唇,眉眼间是一腔孤勇,抓着自己的手孤注一掷的对他喊“带她去找爸爸”,占晟楠的心蓦地一疼,开始后悔把一切都摊开的如此的直白。
“好,我带你去,我们先回家。”
占尹霜冷沉着脸甩开何东的手,厉声呵斥:“你老拽着我去外面干什么,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好端端的,为什么孩子会……”
“你瞎说什么呢!”何东难得一次语气严厉了一点,看了眼何怡萱,他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拽着占尹霜往门外走,
嘴里念念有词,大道理一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女儿才刚醒,你就开口闭口的说这么伤心事,你存心不想让她活了是不是?”
占尹霜一愣,转头看向床边,女儿就跟傻了似的,两眼无神,呆呆地坐在床上,放佛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似的,满脸满身的都是疲惫,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怀疑,到底还是跟着何东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的被带上,轻微的关门声,似乎惊醒了一直神思游离的何怡萱,她静静地转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自己床边的苏逸夏,不发一语,放佛是要把这个男人的眉眼都刻在心里似的。
被她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苏逸夏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随即试着越加的靠过去,发现何怡萱不像刚刚醒过来时那样的抗拒他,终于小心的在床沿落座,看着何怡萱反应,慢慢的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歉意:“怡萱……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没有一句对不起,或者一声解释,何怡萱靠在苏逸夏的肩上,眼角的泪无声的落下,随即她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痕,静静地开口:“是男的还是女的?”
“啊?”苏逸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出声。
谁知这淡淡一声范文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怡萱突然发了疯似的,双手不管不顾的捶打着苏逸夏的后背,张口更是毫不客气的狠狠咬下。
苏逸夏吃痛,用力推开何怡萱,何怡萱是下了死劲咬下去,这一推,她的牙齿还死死地咬着苏逸夏的肩口不放,一颗牙齿硬生生地被掰断了半颗。
“啪嗒”一声,擦着床沿,掉落在地上。
苏逸夏伸手捂住自己被咬的伤口,瞪大了眼睛看着嘴里满是血的何怡萱,不可思议地一屁股从床上起身:“你疯了!”
何怡萱咧嘴一笑,少了半颗牙齿的一张嘴就漏风,嘴里的血有她下嘴唇的,也有苏逸夏肩膀上的,狰狞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说是男的是女的?”何怡萱静静地重复,两眼不闪不避地盯着苏逸夏满是怒意的脸。
闻言,苏逸夏脸上的震怒顿消,想到护士说“是个成形的男胎”,他就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何怡萱“呵呵”一声,冷声出口:“男孩是不是?”见他不回答,加重声音又问了一句:“是儿子是不是?!”
苏逸夏艰难的点头,心头一阵酸涩,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听到“是个成形的男胎”时是怎样的撕心裂肺,放佛天要塌下来。
“苏逸夏,你后悔吗?”何怡萱轻轻的开口,满嘴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触目惊心。后悔?他不知道。
苏逸夏的眼神有片刻的迷离,好像是被何怡萱的话都疑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