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劝你老实点,别以为辰毅不在,我就是一个废人。”占尹霞低头轻轻地抚平毯子上的绒毛,“你知道的,只要我想,辰毅就能替我办到。”说着,抬眼定定的看向面前的两母女。
朱碧云听着两姐妹的争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从小到大,相差两岁的姐妹似乎没有一天是好好说话的,两人性子都倔而且好强,尤其是大女儿,什么事都要压妹妹一头。后来二女儿出事,性格温和了不少,尹霜也有意无意的避让,姐妹两才关系好转一些。
现在看来……其实谁都是忍着而已。
“好了,不要吵了,何东到底怎么样了,我不放心去看看。”朱碧云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占尹霞一把拦住:“妈,你去干什么,你是长辈而且现在还给病着。”
“妈,何东他没事,就是被人打得胃部出血,田姨说没事。”占尹霜也不想老太太去看何东,生怕见了里面的人一个岔气人就没了,那她岂不是罪魁祸首。
“真没事?”
占尹霜点头。
“那……你们跟我说说,被警察带走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义正言辞,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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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坐在副驾驶座上,放眼看着车窗外医院外墙上斑驳陆离的爬山虎,一点都不受天气的影响,正蓬勃的张扬着。
过了一会,旁边放着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起电话:“睿睿……”
“晓晓,你和爸爸去哪里了吗,我不要和洛阿姨在一起了,她太可怕了!”占晟睿干嚎着大喊,秦晓正想说话,那边突然“啊”的一声,然后声音已经换成了洛小萌的:“晓晓,你儿子太不听话了,打个屁股针而已,居然就来你这边告状了……先这样啊,你把他放心的交给我,拜拜。”
秦晓还一头雾水呢,电话已经被挂了,她收起手机,看向医院楼道,占晟楠进去有一会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秦小姐,你放心,何副总没事。”坐在车后的景峰笑着开口。
秦晓转过头看去:“真的?”
景峰点头:“不过就是胃出血,酒喝多了都容易这样。”至于脸上的伤,啧啧,下手可真够狠的,估计没个把月是出不了门见人了。
秦晓嘴角抽抽,心想果然是近墨者黑啊,景秘书现在说话也越来越不着边际了,被人打得胃出血住院,他居然义正言辞地说是酒喝多了。
景峰咧嘴笑,一点都不心虚。
“景秘书,这件事……”
“秦小姐,不要有压力,boss能解决。”景小秘书话刚说完,就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无数个赞,瞧瞧,这么言简意赅的一句话,boss能解压,就夸得老板在秦小姐心中的形象就无比的高大了啊。
“我……我不认识这个人。”秦晓被占擎突然的逼近给吓退了一步。
占擎脸色一冷:“那这是什么,谁给你的?”
秦晓抬眼看去,伸手就想去接,结果被占擎躲开:“伯父,这是我的,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了。”
占擎白了一眼:“我当然知道是你的,我是问给你纸条的是你什么人?”
人类语言的伟大之处啊,总是莫名的让某些哭笑不得的误会变得理所应当。
秦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听占擎这样问,她下意识地就侧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占晟楠,然后在他看不出喜怒的神情中,已经到了舌尖的名字默默地换了:“朋友写的,闹着玩的。”
坐在床中间的占晟睿抱着被子,小脸皱得跟小老头似的,纠结着是不是应该开头拆穿。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几岁了?”占擎一脸失望过后,神情越加的激动,手里这张字条上的笔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一定不会错,他不信这世上还有笔迹一模一样的人。
“二……二十八岁,男的。”秦晓看着老爷子焦急的神情,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伯父,是临市的一个朋友,叫程浩,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占擎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兀自摇了摇头,神情寂寥,最后低头再三地看了几眼手里的字条,塞给秦晓,转身走向洗手间,他需要空间平复下心情。
老爷子的背影萧索无力,好像突然的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整个人似乎佝偻了,一向挺直的后背微微的有些驼。
秦晓有些不安:“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占晟楠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答非所问:“你们已经见过了?”
额……这个男人,能不能别每次都那么出戏,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爸爸,我觉得爷爷好像跟失恋了似的,你看他多伤心。”小家伙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表情悲戚,“哎,就跟那时候的我一样……哎,不对呀,爷爷有奶奶了!”
秦晓满心的担忧都给这个小活宝给乐得消散了,宝贝似的揉了揉占晟睿的卷发:“卖萌。”
占晟楠若有所思地看向紧闭的洗手间,浓黑的双眉微皱,过了一会,他转头看着秦晓:“给我看看。”
“什么?”正跟小家伙调侃的秦晓侧头回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字条,“这个吗?不行,这是我小姑姑写给我爸爸的,是隐私。”
占晟楠面无表情的脸有一刻钟的龟裂,嘴角一牵:“不是程浩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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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是被人抬着出的派出所,不过几个小时时间,上午进去的,还不到吃中饭的时间,躺在担架上被人给抬到了医院。
占尹霜接到电话赶到的时候,正是何东被推着从手术室出来,她真是傻眼了,一把揪住旁边庄严的衣领,低声怒吼着质问:“怎么回事,我老公他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