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普罗旺斯的甜蜜

没想到他会突然抱着自己上来,她的手抵在石面上,低着头,脚一下一下的踢着,幸好四周很黑,只有点点星光,否则,他肯定能看见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

侧过身子,贺天翊看向深邃的夜空,这里很静很美,和梵高画中的景象一样美的令人心醉。

对面的河岸,建筑中的灯光洒在河面上,随着河水泛起金黄色的波澜,他曾经自己一个人来过这个地方,现在,有她陪着自己,他心满意足。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风带着点点湿气从河面上刮来,林洛然扬着头,闭着眼睛,肆意享受着这里的美好。

时间指向10点,她在贺天翊的带领下,依依不舍的回到酒店。

阿通在城堡门口焦急的等待,远远的看着车灯的光亮,急急忙忙的迎了过去。

停好车,两人下来,阿通声音急得都变调了,“我说少爷,您这是带着少奶奶去哪里,这都快11点了,您手机也没带,少奶奶也没带,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们,真是急死我了。”

“有事吗?”贺天翊的声音淡淡的。

阿通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洛然,又看向贺天翊,“我就是担心您和少奶奶,刚刚我去敲门告诉您明天的行程,没人开门,我一看您把车开走了,天这么黑……”

“好了,我先送洛然回房间,等下我去你那,你再汇报行程。”贺天翊出声打断了他,看到他偷偷的瞥了洛然一眼,就知道他有事要说,只不过要背着她。

10分钟之后,贺天翊敲响了阿通的房门,阿通连忙开了门,不等关门就急急开口,“少爷,还是您精明啊。”

贺天翊坐到椅子上,递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关门。

阿通会意的关上门,走到他面前,继续汇报:“您不让太太参加您和少奶奶的婚礼,她果然如您所料,没有闲着,背后在捣鬼。”

“她做了什么。”上身后倾,他靠着椅背,目光冷冷的,早就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

“是大动作啊大动作。”阿通压低了声音,“太太也算是神通广大了,她竟然找到了少奶奶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父亲林军。”

呵就是他害得洛然得了接吻恐惧症,虽然被自己治好了,但在她心里,肯定烙上了深深的阴影。

“她准备怎么做?”贺天翊面色阴沉。

阿通见他这个样子,害怕的低下头,“不知道,只知道太太约他在茶馆见面,似乎给了他一笔钱,后来还看他提着好多点心走出茶馆,我的属下说,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穷疯了。”

为了一笔钱,就可以出卖女儿,这种人真是人渣。二十几年前,他抛妻弃女,二十几年后,他还想利用女儿大赚一笔。

“好,我知道了。”贺天翊站起,开门,准备回房间。

“少爷,您准备怎么做。”阿通在他背后问道。

贺天翊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温度,“先拍好明天的婚纱照再说,他的事不急。”

回到房间,林洛然已经躺在属于她自己的那一半床上,见他进来,她侧过身来,问道:“明天去哪里拍摄?”

“拍拍周围的村庄景色,然后去薰衣草田。”贺天翊解开衬衣的袖扣,又解开靠近领子的几个扣子。

想到上次,看到他诱人胸肌之后,自己那不适的反应,林洛然“哦”了一声,连忙翻过身去,看着窗外的树冠。

“睡吧,已经很晚了。”贺天翊关上灯,只开着床头的小夜灯,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听到里面传来了淋浴的声音,洛然闭上眼睛,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贺天翊站在淋浴下,任水冲刷着他健壮且极具诱惑的身体,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沈清寒频频找茬,不过是因为她怕林洛然抢走她贺太太的位置。

但她去找了林军,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如果林军出现在婚礼上,毫无疑问会给洛然带来巨大的阴影,其他宾客也会嘲笑她竟然有那样一位父亲。

洗好澡,穿着短裤,光着上身,他走到床边,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毫无疑问,她已经睡熟了,她的背影有些瘦弱,没有父亲的这些年,她和母亲相依为命,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个人渣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全部财产,去和小三双宿双飞,现在一贫如洗,又打起了女儿的主意,自己绝对不会让沈清寒得逞,更不会让林军破坏洛然得之不易的幸福。

他动作轻柔的躺在床上,他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白皙的耳垂,睡梦中,依稀感觉到耳垂有些温热的触感,女人微微动了动,唇角上扬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大床上,洛然迎着阳光醒了过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眼微微睁开,只见对面的男人光着上身。

她立刻清醒了,睁大眼睛,水眸里映上男人完美的身材,八块腹肌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男人。

刚想偷偷的翻回去,男人深邃的眼眸突然睁开,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瞳。

“那个……早……”慌乱到不行,她抖着声音说道。

“早。”他的眼底含着笑意。

“那个……我去洗漱。”她迅速起身,一路小跑进了洗手间,关上门,贴在门板上,心砰砰砰直跳。

幸亏他是gay,否则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不出事才怪……

吃过早餐,一行人以周围的乡村景色为背景,拍摄了一系列小清新的照片,中午吃了当地有名的普罗旺斯乱炖之后,驱车去往最有名的那片薰衣草田。

进入薰衣草田,林洛然不禁有些失望,图片上那么漂亮的地方,原来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首先,这片薰衣草田并不太大,薰衣草也没有照片上那样浓密鲜艳,田里的小教堂有些破旧还小小的,不过幸好,拍出来的效果超级赞。果然,照片上的风景永远比风景本身美丽。

拍摄完毕之后,驱车返回巴黎,晚上搭上私人飞机,睡了一觉之后,回到t市。

贺天翊给她请了20天婚假,反正慕容熙已经将那间公司收购了,让他批个婚假条还不是易如反掌。

回到林家之后,林洛然不顾张丽娟的追问,回房间继续睡觉,贺天翊则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贺氏办公室,一大摞文件等着他签字,还有另外一摞项目提案等着他排版,足足忙了一整个上午,午间空隙时间,阿通带着林军进了办公室。

贺天翊揉着鼻根,挥了挥手,阿通领会的带上门出去。

林军弓着上身,陪着笑脸,“贺少,您好。”

“坐。”贺天翊没有睁眼看他,又揉起了太阳穴。

林军谄媚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拉开贺天翊对面的椅子,轻轻坐了下去。

贺天翊这才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你是洛然的父亲。”

“是,是。”他微微起身,连连点头。

“洛然和我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林军眉开眼笑,今天准女婿叫自己来,难不成又是给自己钱的?

“我没对外公布洛然的真实身份,你多年没和洛然有联系,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贺天翊的眼神犀利,语气极具压迫感。

林军一愣,被这样的贺少吓了一跳,不由得颤声道,“是您母亲告诉我的。”

“我母亲?”贺天翊垂眸,唇角的笑意疏离,“我都不知道我的母亲在哪,你怎么会能见到她?”

林军张着嘴,难道自己被骗了吗?不可能啊,那十万块钱自己已经划到银行卡了,除了他的母亲,谁会给自己一大笔钱,让自己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啊。

“她自己说的,她是您的母亲,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林军怯怯的缩成一团。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收了她十万块钱。”贺天翊双手握着钢笔,稍一用力,掰成了两半,表情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

林军惊呼一声,看都不敢看他的脸庞,将自己团在椅子一角,颤声道,“贺少,您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主动给我十万块,我还能不收吗?!我是真的穷怕了。”

将手中两半的钢笔随意的扔进垃圾桶,贺天翊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她让你做什么?”

林军哭丧着脸,“贺少,她只是让我去参加洛然的婚礼,我觉得这也是好事啊,她让我在婚礼上和洛然相认,我想,既然您母亲都同意了,说明这也是贺家的意思,那我就去吧,这么多年没看见过洛然,我也很想她。”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

呵,这个沈清寒还真是毒辣,自己都安排好外公挽着洛然入场,她让林军突然去婚礼上跟洛然相认,不是弄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别人更会肆意猜测他们父女间的关系。

他拿起桌上的支票夹,写了个数字,递给林军,“帮我做件事。”

林军笑呵呵的接过支票,只见上面写着50万,顿时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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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去呢。”沈明月冷哼一声,去看他们炫富秀恩爱?她可没这个兴趣。

就拿拍婚纱照来说,自己也跟颜文泽提过这件事,可他说结个婚而已,折腾什么啊,就在本市随便拍一套,到时候婚礼有的放就好。

可他们两个人呢,去了巴黎,虽然自己也去过,但旅游和拍婚纱照是不一样的好吗?这代表了男人对你的重视程度。

毫无疑问,颜文泽一丁点都不在乎自己,只是被迫娶自己而已。

沈清寒嘴角浮现一缕奸诈的笑意,“你听姑妈说,姑妈有份结婚礼物要借你的手送上。”

“借我的手?姑妈你怎么不自己送?”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自己连婚礼都不想去,更别提给他们送礼了。

眼瞳染上愠怒,沈清寒的声音冷冷的,“还不是贺天翊,怕我在婚礼上给那个臭丫头难堪,竟然跟你姑父说不让我参加婚礼。”

“什么?”沈明月瞪大了眼睛,“姑父竟然同意了?姑妈,你可是堂堂正正的贺太太啊!”

怎么能受此屈辱,这句话她藏在心里没有说,不让沈清寒参加婚礼,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轻视。

“呵,”她自嘲的笑了笑,“跟他的儿子比起来,我这个二婚的妻子算什么?我跟他没有一儿半女,所以心根本就不在一起。”

沈明月下意识的摸着小腹,语气忧伤,“可是姑妈,我跟文泽有孩子,他对我还不如姑父对你呢。”

起码姑父舍得给你花钱啊,她在心里暗暗的想,不管怎么样,姑妈那些衣服啊、包啊、鞋和首饰,都多得数不过来。哪像自己,除了刚刚交往时,他给自己买了些东西,现在可是一分钱都不给自己花了。

沈清寒的语气语重心长,“明月啊,你马上要成为颜太太了,听姑妈一句劝,无论如何,坐稳颜太太的位置,只要你生下孩子,在颜家你就有了地位,然后你就接着生,以后无论颜文泽在外面如何,你都不要跟他离婚,只要你们的孩子在,颜家的财产最终还是你的。”

沈明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道:“姑妈,你刚刚说的结婚大礼是什么啊?”

“呵,贺家给足了那个丫头面子,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呢,可不能让她如此顺顺当当的结婚。”她握紧手机,眼底透着阴冷。

这是要捣乱啊……

沈明月连忙拒绝,“姑妈,这我可做不了,让贺天翊知道了,我跟颜家都没有好果子吃,本来颜家就不待见我,外一……”

“没有外一,”沈清寒打断了她,“你即将嫁入颜家,姑妈会那么傻的断了你的前途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火根本烧不到你那去。”

“姑妈,你容我考虑下。”沈明月犹豫的挂上了电话,经过上次的事,她可是学乖了很多,那个臭丫头是可恶,自己也很恨她,但有贺天翊在她身后撑腰,自己不敢惹啊……

若有所思的回到病房,就听见颜文泽在里间大喊大叫,沈明月连忙跑了进去。

“文泽,你醒了啊。”她陪着笑脸。

“你去哪了?!我喊你好几遍了!”颜文泽气急败坏的开口。

“我就接了个电话,怕吵醒你,我特意去走廊接的。”心里虽然憋屈,但声音依旧温柔。

颜文泽不耐烦的挥挥手,“我饿了,去给我盛粥去。”

“好的,文泽。”她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去,脸顿时沉了下来。

妹的,刚刚端给他,他说不吃要睡觉,这才接个电话的功夫,他又要吃,这不折腾人嘛,自己还是孕妇,他却一点都不怜惜自己。

心里的确有气,但像姑妈说的,他对自己再不好,那也是原配,等自己生下孩子,他顾念着孩子也不会对自己太差。

她走到外间,盛好粥,四处小心的看了看,转过身去偷偷的往碗里吐了一口口水,拿起勺子搅匀,笑脸盈盈的端到床前,“文泽,来,我喂你。”

颜文泽坐起,靠在床边,拿着手机玩着游戏,嘴巴张开,看也不看她一眼。

沈明月舀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放入他口中,看着他沉迷于游戏的脸,唇角扬起一缕笑意。

再怎么样,自己也有办法偷偷治他。

沈清寒坐在茶楼二楼的包间里,静静的等待着她约的人,这个人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派私家侦探找到的。

茶楼外,一个穿着黑色短裤棕色体恤的男人贼头贼脑向里张望。

门口,迎宾的目光不屑的划过他的衣着,真是,自家的茶楼最低消费都要1000起,这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敢上这来消费?

“您找谁啊?”迎宾冷冷的开口,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您好,我找沈女士。”他怯怯的开口,搓着手,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迎宾,就连忙把眼神收了回来。

二楼包间里的确有一位沈太太在等朋友,但……迎宾怀疑的上下扫视着他,那位沈太太穿着富贵,气质不凡,怎么会和这种老屌丝是朋友啊。

心里是这样想,但脸上立刻挂上热情的笑容,“您是沈太太的客人呐,快请跟我来。”

迎宾带着男人上了二楼,走到包间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女人冷冷的声音从里面飘来,完全不似往常的轻柔。

迎宾将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先生,请进。”

男人低垂着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迎宾随即将门关上。

沈清寒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从门口走来的男人,眼瞳里升起鄙夷,她冲着对面的座位扬了下头,“坐吧。”

男人懦懦的点了头,轻轻拉开椅子,疑虑了两秒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真像是从贫民窟里打捞出来的。

端起茶杯,悠悠的品了一口茶,她的声音清冷的飘了过去,“你就是林军?”

男人微微挺直背脊,点了点头,“是,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俨然是富家太太的气势,这种人,自己绝不可能认识。

沈清寒淡淡的笑了,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正中间,“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

林军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拿起那张照片,只扫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不是丽娟吗?”

虽然张丽娟的容颜老了许多,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样子,他看向张丽娟身旁的女生,二十几岁的样子,难道……

抬头,直直的望着对面的女人,“这是我女儿洛然吗?”

从她7岁的时候,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到现在得有二十一年了,他实在无法确定。

沈清寒点点头,“没错,是你的女儿林洛然。”,从椅子上拿起一本杂志,扔到了他面前。

林军下意识的拿起杂志,封面是正是他几乎认不出的女儿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一眼标题,他的手轻颤着,杂志从手中滑落。

“我女儿洛然嫁……嫁给了贺少?!”他不可思议的张大着眼睛。

自己离开家的时候,带走了全部的钱,这么多年,他们母女过得应该很是清贫,以他们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接触到豪门中人,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成了t市第一豪门的女主人,她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眼球慌乱的闪烁着,早知如此……他就该老老实实的留在张丽娟身边,那自己现在就是贺少的老丈人,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福。

哪像现在,住在一个30平米的鸽子窝里,每天被老婆骂没用。

“是啊,你女儿有本事。”沈清寒嘴角的笑意说不清是称赞还是讽刺。

“是挺有本事。”他挠了挠头,前些天就听老婆说什么贺少要结婚,贺太太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还猜测她可能是异国公主,真没想到,这份大奖竟然落到了自己女儿头上。

“你想去参加她的婚礼吗?”沈清寒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她的婚礼?我可以去参加吗?”林军也站了起来,心里没底的很,都二十多年没看见女儿了,甚至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自己,更不知道她会不会认自己。

手指在玻璃上左右轻蹭,她稍稍歪头,“当然可以,你是洛然的爸爸,也就是贺少的岳父,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可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就这么几件衣服,没一件拿得出手的。

贺少的婚礼参加的宾客一定非富即贵,自己穿成这样去,不是给女儿丢面子吗?

别的倒不要紧,外一贺少觉得丢了脸,跟女儿离婚怎么办?那自己就沾不上光了。

还不如不去参加婚礼,等以后再去找女儿,直接跟她要点钱花花,岂不更好?

沈清寒回头,察觉到男人落在他那身破衣服上的自卑眼神,莞尔一笑,从书包里取出支票夹,写了一个数字,准确的飞到了他的面前。

林军拿起支票,迟疑的开口,“这……这张纸是?”

呵,连支票都不认识。

她眼底的不屑越来越深,面上却是笑着的,“这是支票,你看看上面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