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不二之臣

大明海事 骈四俪六 4858 字 2024-04-22

中宗从燕山君手里取得国王地位并不名正言顺,而明武宗对中宗最后的册封,有部分原因是大明朝要利用朝鲜来克制女真人,所以大明朝廷容忍了朝鲜国这次内部的非常规政变。

这一回的朝鲜来人其实是想对大明朝申请军事援助,他们在边境遭到了女真人的侵犯,但这次的侵犯并不严重,只是一些小规模的碰撞,远远不值得大明朝出手帮忙。但朝鲜国还是决定告知大明朝廷,他们想通过这次军事外交知道大明朝的态度,等到女真人的铁骑真的踏过鸭绿江的时候,大明王朝会不会对朝鲜王朝伸出援手。

嘉靖朝廷的朝鲜国显然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军事冲击,真正等到朝鲜国有覆国危机的时候,已经是万历十五年之后的事情。

万历十八年,日本国丰臣秀吉统一日本,他要确立自己的霸主地位,便逼迫朝鲜国对他支持,支持他随时预备对大明朝展开的军事行动。

当时的朝鲜国王宣祖知道日本国的企图之后,大吃一惊,他派遣使臣去日本国劝说丰臣秀吉,并且打听丰臣秀吉的真正心意。

然后朝鲜国派去日本的使者团之间意见不一致,有人认为丰臣秀吉在虚张声势,有人则认为朝鲜国应该做出相应的军事部署。

朝鲜国去日本归来的使团内部先产生矛盾,最后他们认为丰臣秀吉只是在虚张声势。

等到入侵朝鲜的日本水师登陆釜山的时候,朝鲜国才开始慌忙反击,但朝鲜精锐部队被日本人挫败,而战败的消息传回汉城的时候,宣祖国王自汉城逃离到平壤,暂时求得安全。

然而朝鲜低估了丰臣秀吉的决心和能力,因为朝鲜内部的斗争亦是严重,主战派要求加强边界军事戒备,主和派反对,然则在权党是主和派。

朝鲜的将领对日本水师组织了数次大小战役,最有效的是将军李舜臣在朝鲜国的东南沿海组织的战斗,李舜臣在最开始的三次战役中,击溃了日本战舰一百多艘。

朝鲜战将李舜臣的成功,大大削弱了日本国对大明朝边界的推进能力。

朝鲜国内廷的大臣们还在讨论是否应该向大明朝提出军事援助请求,宣祖国王原本想跨过鸭绿江到辽东避难,但他最后改变心意,决心求助大明朝。

明廷的反应并非积极,最开始的时候,有臣子怀疑,怀疑朝鲜国对日本国军事纵容,如若不然,日本国不可能向大明朝边境推进的这么快。

然则万历二十年,朝鲜平壤城陷落,大明朝廷开始紧张,这似乎不再是朝鲜国是否纵容的问题,这已经关乎保障明朝边境的问题了。

明朝先是派兵出师辽东,明军越过辽东边界进入朝鲜,大明朝一边正面抗击日本军队,一边派人与日本和谈,日本表示,明廷皇帝承认自己为丰臣秀吉的附庸,或许可以暂停交火。

和谈并不成功,丰臣秀吉要求明朝皇帝成为日本国的附属,但大明显然误会了丰臣秀吉愿意成为大明朝廷的附属人员。当大明朝的使者去册封丰臣秀吉的时候,丰臣秀吉仍然在朝鲜驻兵。

万历二十五年,丰臣秀吉出兵十四万人,第二次入侵朝鲜。

明廷派兵应战,但明廷与朝鲜显然存在剧烈的军事分歧,在朝鲜边界,大明军官指责朝鲜军官故意放纵日本人,目的是借日本人的手帮助朝鲜收复辽东地区。

指控无疾而终,当然这种指控毫无目的性,除了加剧大明与朝鲜的冲突,于对抗日本无益。

等到万历二十六年,丰臣秀吉死去,同年,朝鲜将军李舜臣战死。

万历二十七年,日本军队全部撤出朝鲜,日本战败。

日本人认为这场由丰臣秀吉发动的侵略战争于日本国毫无益处,但这次战役沉重地加重了大明王朝的经济负担,以及直接削弱了明朝政府对边境防御的能力。

日本对朝鲜的侵略战争是一次毁灭性的掠夺,朝鲜国内的建筑被毁坏,而他们的书画艺术作品和钱财器物全部被洗劫,朝鲜遭受了空前灾难,这场大明、朝鲜与日本的战争最后的获利者只有日本德川家康和满洲的努尔哈赤。

大明王朝在丰臣秀吉侵略时期给予了朝鲜无偿的军事援助,朝鲜人或许怀有负罪感,在后来努尔哈赤崛起又咄咄逼人的时刻,他们在很长时间内不肯与女真人妥协。

明王朝后期,努尔哈赤夺取辽东之后,朝鲜光海国王采取冷淡态度,朝鲜内廷臣子不满意国王对大明朝的冷漠,他们推翻了光海国王。

或许朝鲜人怀念大明朝,他们接受大明朝的文化、精神、服饰和儒家学说,或许他们还以一种孺慕之情眷念着明王朝,于是在满洲统治者统一中国之后,朝鲜人攻击满洲人,并且回避接受清王朝对他们的册封,他们回避成为清王朝的附属国。

后头的朝鲜王朝用朝贡和礼物买通清朝,买通清朝不再干预朝鲜国内事物,朝鲜半岛的大门对中国关闭了。

唐纵在饭桌上独酌,那女人捧着一碗饭好像要进屋,唐大都督喊住她,“过来一起吃。”

“我不”

唐纵道:“我话不说第二遍。”

崔蓬端着饭碗坐下,唐纵瞧她碗里几块豆腐,问:“我船上没有东西给你吃吗?”说罢,就要喝站在一旁的仆妇。

崔蓬说:“我最近吃不下东西,想吐。”

唐大都督瞧着女人的腹部,崔蓬觉察他的目光,“你作甚?”

“你怀孕了?谁的种,沈约的?”

“咳”,崔蓬道:“谁跟你讲我和沈大人”

“哦,不是沈约的,那就是霍韬的?还是翰林院那个杨、杨甚么的?”

崔蓬发现她其实跟唐纵无话可说,她站起来要走,唐纵一把抓住她手腕,“罪妇,坐下,本督让你走了吗?”

崔蓬瞧见桌上的空杯子,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觉得自己不喝点酒,没法跟唐纵共坐一堂。

“你怀孕了,不要喝酒。”

唐大都督拿开崔蓬的杯子,“是沈约的也无所谓,你一个单身女人,拖着个孩子不像话,你生了孩子,把孩子抱过来,本督替你养。”

崔蓬心道,我单身女人不能养孩子,你一个老大不小的中年男人养孩子就像话了吗?人家难道不问,孩子他娘呢?

不过崔蓬说:“大都督张口就带血,侮人不费一兵一卒,您张口就污蔑我和沈大人有私情,还将个莫须有的孩子套在我身上,敢问大都督,您甚么时候看见我和沈大人苟合了?”

唐纵心道,装甚么,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本督最少见过你和两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还说我污蔑你?

想到此处,唐大都督就来气,他一只手往崔蓬腹部按压,“那本督替你检查检查,看看你和沈约的孽种多大了。”

唐纵嘴没说出手,手已经先行了,等崔蓬低头的时候,唐纵已经在按压她的腹部了。

“去你妈的,我!”崔蓬拿了桌上银筷子要去扎唐纵的咽喉,那里有根大血管,扎破就死。不止要死,大罗神仙也难救。

若崔蓬拿的是一根筷子,也许当时就扎破了唐纵的咽喉,可惜她拿的是两根,两根筷子太粗,受力面积也大了些,如是之后,她的力气便要再加大一些。等崔蓬想第二次发力的时候,唐大都督已经撇了她的手腕,将筷子抽掉了。

“本督也是好心,既然没有,那就罢了。”

唐纵一副若无其事的嘴脸,崔蓬手指捏了捏,进屋去了。

其实唐纵的手指在触碰了崔蓬的腹部之后,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干巴巴的,其实也不是,她腹部柔软,非常柔软。

唐大都督想起他曾经的妻子吴月柔,吴月柔就不是这样,那女人完全相反,她的脸和身材都看起来都非常柔软,好像春天的长江水,柔情绵绵。但其实她对唐纵很是严肃,那冷漠神态混似丧夫,简直就跟榆林冬日的榆树一样,萧条的只剩残根,半丝属于春日的康健的缠枝都没有。

唐纵算是又侵犯了一次戚英姿,他想着是不是该进去道个歉,又怕唐突她。于是唐大都督等着戚英姿自己出房门,谁知他从前一天晚上等到第二天傍晚,那女人的房门都没开过。

不仅如此,那女人的房门不开,连窗户都没开,唐纵疑心她是想饿死自己然后自尽。

“喂,开门!”

“戚英姿,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