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早就酝酿很久了说辞,她脸上带笑:“其实这次请您过来呢,确实是有事和您商量。”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语,“您应该还记得上次褚辞给您的承诺吧。”
卓建国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这丫头喊的是褚辞……
忽的他又笑了,“记得。褚少和你说了什么?”
“其实也确实是关乎到您的升迁大事。”话已经说到这里,已经不容周甜打退堂鼓了,“您现在还年轻,如果一切顺利,往上再走几个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国内经济您也看到,什么都是刚刚起步。如果这个时候您能扶持出一知名产业,带动整个县城的经济,您说,上面的人会不会更关注您一点?”
卓建国听着听着,察觉出了那么点意思来。他吊着眼睛看周甜,“这是你说的?”
“当然不是。”周甜否定道,“之前和褚辞通话,听他大概提了一下这事,我就觉得他话里有话,就自己琢磨了一下。”扯虎皮当大旗,不然她这话可没人愿意听。
见是和褚辞有关,卓建国摸了摸手腕上的表,“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他又点了一下波湖,说波湖名气大,古语有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反复想了很久,觉得他这应该是给我们指了一条路子,加上他留给我的那笔钱足够开个厂,我思来想去的,干脆也就下决定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拼个出路来。”周甜终于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其实今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她要开厂,扯褚辞的大旗,让卓建国罩她。
卓建国好歹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也听明白了周甜的意思。他心里怀疑周甜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又想一个村女也不可能会有这见识。再又想着如果他做出了政绩,也确实更容易出头,和褚辞的话确实不相违背。
“年轻人有拼劲确实是好事。”卓建国笑道,“你们能有这想法确实是好事,县里肯定都希望你们能干出成绩来。”
周甜笑容微裂,这话听上去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官方到半点意义都没。
不过一想卓建国这种官场中人,也不可能会轻易的就表态。周甜也只好跟着寒暄。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送走卓建国时,周甜回到家,决定去给褚辞打个电话。
借了人家的噱头,好歹告诉一声比较好。
江陵县太小,大多都是没读过书的人。想从江陵县找到她想要的人,这难度太高。
周甜看着电话机,也想过求助褚家。但是很快,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如同免死金牌一样,最好还是等到关键时刻再用比较好。为了这点事麻烦人家,太可惜。
既然不能走褚家的路子,周甜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另外一条路了。
——
是夜,杨志伟看着面前的客来楼,此时心情很复杂,不安、局促,亦或者又带点跃跃欲试。
但不管如何,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胆怯的。初秋的天这会儿还有些热,哪怕他来的时候已经洗过藻了,这会儿鼻子上还是有一层汗。
将脸上汗水一抹,杨志伟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大步进了客来楼。
“几位?”堂倌见了他,笑眯眯问。
“雅菊间。”杨志伟道。
堂倌一听,知道他是包间里的客人,引着他上了二楼。
一推开包间的门,杨志伟就见到里面坐着的周甜。只她一个,还没其他人。
周甜见到他,打了声招呼后,堂倌这才离开了。
门关上,杨志伟道:“我们要等多久?”
周甜回道:“不知道,反正等着就是。”
“那我来需要做点什么?”杨志伟问。
“听哥哥说你酒量不错,今晚上喝酒的事就全交给你了。”周甜白酒都没舔过几口,这事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但今晚上免不了喝酒,再加上开厂这事她有意让杨志伟成为股东之一,所以今晚上喊他来,也是一种态度。
杨志伟来之前也差不多猜到了周甜的用意,当即道:“好。”
两个人坐在圆桌上,这会儿心里都有些没底,干脆就聊起天来,缓释一下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