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恩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等到了北汉,就给我来信报平安。”
乔世清悄悄的走了,他离开之后好些天,乔敢想起有个病重的儿子,打发人去瞧他死没死,才发现人去宅空……
乔敢气得在家骂了一天的人,看谁都不顺眼,在他心里,只能他不要儿子,不能儿子不要他这个老子。
乔世清忽然不告而别,这让他很是愤怒。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到底没有派人去追,一个弃子儿子,他懒得上心。
就是传出去没脸。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这个孽障得了重病,去庄子上养病了。”
“是……”管家应下,接着,他又道:“侯爷,明儿姑爷请可,您去么?”
乔敢摇头:“不去,太张扬了,让皇上忌讳就不好了。”
“是,老奴这就去跟姑爷回话。”管家躬身应下。
皇宫。
云娇看了楚羿拿给她的密报,担心的不行。
“这几个孩子也太胆儿大了,两个当起了卧底,竟被人送到京城来了,还有你儿子,还去蹲大牢了!”
“哈哈哈……”楚羿大笑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两个儿子在窗外的小花园里霍霍花草,来福苦着脸追在后头,阻拦了这个,就挡住不那个的黑手。
“你儿子出门的时候还再三跟我保证不会以身犯险!”云娇黑着脸道。
楚羿转身过来看她:“你也别气,谨哥儿是个有成算的,他也没料到走在大街上就被人胡乱安个罪名就关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也说明了不止是林树荣有问题。
怕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辽东的官场手上不干净的还不少!”
竟然拿敢在街上明目张胆的抓人,可见这些人了有多嚣张。
大汉官场制度很是森严,有各种考核,一个县令想要只手遮天,就不太可能。
这里头就牵扯到他的上官,以及监察一方官员的监察御史。
楚羿说着脸色就犯了冷,云娇也是神色凝重。
她原本以为,官场制度被她参与着修改了一下,变得更加完善,这些当官儿的,就会心存畏惧。可通过这件事……她发现,她还是低估了人性里的恶,也说明了,若是诱惑足够,那么,总不缺乏想要铤而走险的人。
乔世清苦笑着摇头:“没有,我也不想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不外乎就是那两个人,一个爹,一个大哥。
毕竟,侯府的大管家,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支使动的。
关键是,就算是知道了谁要他的命,他先在也没有能力报复回来。
“老七……”吴力平难过的喊了一声,虽然他一直被乔世清欺负,可是在心里,却是跟他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我没事!”乔世清扯了扯唇,“至少,以后乔家有什么事儿……我也不用为难了。”
就照着他爹和他哥的这个作法,乔世清不认为乔家的好日子能长久。
“老七说得对,这血脉情分是他们先断的。”云承恩深有同感。
“我打算悄悄的去北汉。”
“老七,你要离开京城?”一起胡闹了这么多年,忽然要分开,吴力平心里很不好受。
乔世清点头:“对,他们想要我死,我若是留在京城……”
云承恩倒是赞同乔世清的做法:“老七去北汉也好,只有前日在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北汉……武安侯府就插手不了了。
我在北汉王城有套宅子,就转手卖给你好了。
回去我跟我娘说一声,她在北汉王庭有旧识,你只要带着我娘的手书去,他们便会关照你,至于书院……怕也能帮到一二。”
乔世清闻言就红了眼眶,想当初,他是想巴结云承恩才天天跟在他身后的。
后来接触久了,就处出真的朋友情谊了。
而现在,他的父兄要他的命,可是云承恩……这个被自家算计的朋友,却在竭尽全力的帮他。
“老大……”乔世清举起酒杯,声音哽咽:“咱们啥也不说了,喝酒!”
说完,他脖子一仰,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恩不言谢。
云承恩的情,他乔世清记下了。
“到了北汉,记着写信。”云承恩说完也将杯中酒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