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再次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人家,他家闺女多,不过大部分是庶出,自从皇帝封了他一个征魏大元帅之后,这下求娶他家闺女的人家也就不讲究嫡出庶出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家都对乔家趋之若鹜,京城的勋贵圈子里,还是有那么几家明白人。
其中贞定伯孙昇和武安伯黄召就是为数不多的明白人。
贞定伯府,孙昇背着手在书房,跟长子叹道:“皇上这是在烈火烹油啊!”
孙铭微弓着身子,皱着眉头道:“难道皇上是要卸磨杀驴?
狡兔死走狗烹……可这大汉朝还没有安稳几年,就是皇上要清算……”
孙昇摇摇头:“皇上不是那样的人!是乔家做得太过明显了。
他给几个儿子抬那么多美妾做什么?
生了闺女还有赏。
长得好的就抱到住院交给嫡妻养着,还不是冲着太子去的?
就算他不是冲着太子去的,这么多的女孩儿要来做什么?
还不是联姻!
你想想,若是满京城的勋贵都跟他们家有了姻亲关系……皇上能容得下他?
偏生皇上没什么动作,他还得意,只道是自己功高,却不曾想着震主!
罢了,他们家咱们管不着,但你也要约束好咱们家的人!
我们的皇上英明神武,眼睛里更容不得半点沙子!”
“是!父亲!”孙铭应下,心里有了计较,想着以后跟乔家保留着面子情就成了,千万不能走得太近。
正安伯黄召是云娇的死忠,这次他接到一份秘旨意,皇帝让他上告老折子,同时给你他一枚兵符,直接让他统领一只秘密军队,这只军队只供帝后和太子差遣。
皇帝明里封乔敢为大元帅,暗地里却又安排他掌握暗中的兵力,黄召知道皇帝必定会有大动作。
而他对乔敢的看法……跟孙昇一样,乔家……看着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
黄召按照皇帝的意思上了告老的折子,皇帝留中不发,不少人都找他喝酒,劝他不要告老。
乔敢还没有出发,在他的践行宴上,他也端着酒杯去劝黄召。“我说老弟,我们都是曾经跟着太上皇一起打天下的老人,这天下还没三元归一,立功的机会一大把,你怎么就想着告老了呢?”
“皇上……同时跟大梁和大魏交恶,怕是不太妥当吧。”
云守宗有些担忧,毕竟现在大汉国面临的问题有很多,楚羿身上中的母子噬心蛊就是最大的威胁。
楚羿却坚持:“我不管谁要我儿子的命,我只要天下人知道,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让这天下永无宁日!
爹,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云守宗点头:“成,你有分寸就好。”
楚羿就吩咐来福去将楚培文请来。
楚培文来了之后,云守宗跟他打了招呼。
“是刺杀谨哥儿的幕后主使找到了么?”楚培文问。
云守宗摇头:“暂时没有找到,这颗钉子对方十年前就埋下了。”
十年前……那细作才四岁!
崔培文气得发抖:“真是丧心病狂!”
十年前,云娇才刚开始投钱开孤儿院,济慈院。那个时候是在辽东!
能早在那个时候就将钉子埋下……这人……“是柳氏?”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嫌疑定在柳氏身上。
楚羿把自己的决定跟楚培文说了:“……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父亲,我找你和爹来是有事情跟你们说,我写好了几份遗旨,若是有一天,我忽然没了,便让谨哥儿登基。
立刻宣行之回来摄政,您二老要帮着稳定局势,把握兵权。”
“羿儿……”楚培文老泪纵横,他知道楚羿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事,实在是要防备着柳氏要跟他同归于尽。
楚培文觉得自己欠儿子太多了。
云守宗心里也难受,这么好的女婿……
“父亲,爹,还请你们答应!”楚羿又郑重的请求,两人终归还是点了点头。
楚羿送走楚培文,又单独将乔世杰的事情交代给云守宗。
“乔敢是我父亲的老部下,这江山,有一半是我父亲的老部下随着我打下来的。
故而,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要动他们乔家,只养着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