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重重的合上了,她一走,屋内气温腾的恢复到正常温度。鹿青心里一咯登,是杨菁菁抱来的长筒锦盒有古怪!
他正考虑要不要把她叫回来,没想到,怦的一声,杨菁菁抱着锦盒返回来了,豁出去的道:“你这家伙,就知道占便宜。成交了!”
听杨菁菁答应他的条件,鹿青顿时就像饿狗见到肉骨头,一把抱住杨菁菁,兜头就吻了起来。吻着吻着,杨菁菁的俏脸变成一块红布,娇羞一推,吓得她跑了出去。
鹿青心说天呐,好甜!
心情大悦,便是把桌上的长筒锦盒打了开来,不出所料,锦盒是一副三尺单条的古画。打开古画,第一眼看落款。这家伙张口念出了声:“奇峰高……?”
“这个字念文,高嵡是晚清大家,岭南画派的创始人。他的画一平尺卖五十万!”杨菁菁一蹦蹦到他面前道。
“啊?那这幅仕女图是多少平尺?”闻言,鹿青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就这么一张画,卖得的钱,一个农民苦干一辈子,只够零头。
“三平尺。这幅仕女图是我几年前,从一个老太手里淘的。当时花了三十万!”
“现在行情涨到一百五十万,你赚大了!”
“鹿青,上次你一搅和,我对自己的藏品都产生了怀疑。这张高奇峰的就是,我越看越不像真的,你帮忙掌一眼?”杨菁菁皱眉道。
“好,我看看!”鹿青打开透视眼,透视到画中,顿时愣住了,怎么不冒烟?
没冒烟那就是赝品了。
杨菁菁紧张得大气不敢喘,一眨不眨盯着他。
“怎么样,有没有打眼?”
“是赝品!”这个时候,鹿青的注意力不在真品赝品,他骤然发现,画中的女子好像冲着他眨了眨眼!
揉揉眼再看,那女子却一动不动。
“唉,以后谁再叫我一眼断,我跟谁急!”杨菁菁是个小富婆,损失三十万,也不怎么心疼,画也不要了,扭头就走。
“哎,你的画!”
“送你了!不要就扔掉!”
很快,轿车发出引擎发动的声音,掉转头开走了。
杨菁菁走后,鹿青把仕女图在客厅给挂上了。挂好画,把灯一灭,这家伙得儿一声,就跑到卫生站找王甜兰。不料碰壁了,王甜兰去了镇上没回。他这货就转道朝袁美丽家走,冷不丁一管手电射到脸上,就听见是村长袁宝田盛怒的声音:“小兔崽子,往哪跑呢?过来过来!”
鹿青一蹦,蹦上前问:“袁村长,啥事?”
“啥事,你个小兔崽子,租村民的田,一亩两千块,租我的山林,一亩五百块。你当我是傻瓜么?我的山林不是田啊,王八羔子!”袁村长恶着一对铜铃眼,一边点着鹿青的鼻子骂。
“嘿嘿,袁村长啊,山林本来就不是田。那荒山,鸟不拉屎的地方,比得上肥田么?”
“你别高兴太早。杜娟服贴了,老袁没有呢。那死老头脾气爆炸,我都怕他三分。不过还好,没有杜娟煽风点火,你会好过得多!”
“是的,是啊。袁老头本身不算太坏!”
“鹿青,现在就看谁有钱,有钱人说话才响亮。所以呀,你要努力赚钱,等你成了大款,别说老袁,就是镇长,也要高看你!”米萍鼓励他道。她跟鹿青结成了秘密同盟,二人互相需要,目标就一个,牵制住袁村长。
“说得对!干活了!”
两个互传了照片,一起采摘起追风草来。
忙活到中午,女人就下山,炒了几个爱吃的菜,带上山来,两个就在原始森林里共餐。
吃饱喝足,又是在山洞歇了一觉,歇够了继续采药。
直到夕阳西下,天快傍晚了,两个才开开心心回家。
再说村长袁宝田。这老头在镇上开会,因为市环保局的领导指名要下来视察。黄镇长不敢怠慢,赶紧召集了二十个村的村长开会。要求各村重点治理生活垃圾。白水镇的十二个村落,大部分村民的生活垃圾都是乱扔的,不是在池塘边,就是马路边,苍蝇满天飞,恶臭无比。
在会议上,黄镇长提出重点要求。各村必须在三天内自购垃圾桶,招聘专职清洁工,负责清理村民的生活垃圾。不达标的,第一次记大过,第二次开除。
黄镇长下了死命令,老袁不敢怠慢,当天就跑到白海市,到指定的采购点采购垃圾桶。可是呢,白水村十个组,就算每个组分两个垃圾桶,那也得二十个。这是指定采购,贵得要命。二十个就要两万元,还有清洁工呢,一个月少了两千,没人愿意来。
白水村是全镇最穷的偏远山村,村里财政赤字,老早就欠了不少帐。这次的采购费和清洁工工资,老袁实在不知道上哪弄。
不过,一想到可以鹿青这个冤大头,袁村长一下子有希望了。
傍晚时分,他打单雁一个,骑着摩托车,突突突的在山道上行驶。
“袁宝田!”
陡然听到喊声,老袁就踩刹车,回头答应道:“哎,谁叫我?”四下里看,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前后路上,坑洼不平,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袁莫名其妙,一脚上车,突然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喊:“袁宝田!”
“哎,谁啊?谁叫我!”
袁老头四处找了找,确认没人,脸色变得惨白惨白。慌是上车,突突突的开走了。
慌不择路到家,儿媳杜娟见公公脸色难看,就小心的问道:“爸,出啥事啦?”
“杜娟,不好了!”老头呼哧呼哧喘,眼神很可怕。
“爸,慢慢说,啥事呀?”
“我回来的路上,听见有女人叫我。可是下车找,却没找人!明明有人叫我的,怎么会没人呢?”袁宝田越想,就越是浑身冰凉。是从脚底板到脑瓜顶那种透心凉。
“是叫你的名字,对不对?”
“是啊,那个女的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