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绒晓忽然笑出了声,她无语,“你没听到吗?是欧梓谦自己非要请我吃饭的,我没想答应!”
“可你不还是来了吗?”许绒晓话音刚落,许紫烟立马就接了她的话,挑衅地看着她。
许绒晓抿了抿唇,对上许紫烟的目光,她显得镇定自若,稳如泰山,“许紫烟,如果我是你,不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倒是你,你怎么不阻止欧梓谦?”
她也压根就不想跟欧梓谦有任何过多的接触,今天跑出来吃这顿饭,她已经觉得很压抑,很想马上掉头就走了。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用!”许绒晓又接着说道,语气沉重,像一把利剑一样,一下子就把许紫烟的脆弱的心给刺破了。
“你!你别太嚣张,欧梓谦已经属于我了,你没有机会了!”许紫烟气得说不出话来,反反复复只会宣誓主权。
而许绒晓,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就会觉得一阵凉苦凉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你也太没有自信了吧?我只是跟欧梓谦吃了一顿饭,还什么都没有做,你就怕成这样了?”许绒晓冷笑着说道。
比起许紫烟的愤怒和嫉妒,许绒晓的难受程度只能压抑,无法像她一样随意发泄出来。
因此口气更重,说出来的话更加伤人,“你的不安和惊慌来源于哪里?不会是欧梓谦根本不喜欢你吧?都五年了,你还没有得到他的心啊?”
她说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紫烟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许绒晓怎么知道的?
她眼神有些闪躲,说话也没了什么底气,但还是不肯退让,尖着嗓子喊道:“你胡说!”
“我胡说了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跑来找我,说一堆没用的废话!”许绒晓收回脸上的笑容,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每次都这样,她都已经很疲惫了,可是许紫烟还是乐此不彼。
这好像都已经成了两人见面的必经程序了。
“我才没有,是你自己不要脸,我才过来提醒你!”许紫烟气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只要你不再纠缠欧梓谦,我当然不会这样!”
许绒晓很想让她赶紧滚,不要每次都用这样的理由来找她啰嗦。
“要不是你抢别人的东西习惯了,不要脸惯了,我用得着这样吗?”许紫烟又说道。
当年要不是许绒晓,他和欧梓谦早就在一起了,可是许绒晓也不知道对欧老爷子使了什么手段,欧老爷子偏偏就喜欢她。
不然的话,她用得着浪费这么多年的时光吗?
许绒晓一怔,想起来沐晴晴也说过许绒晓抢她的东西。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奇怪呢?为什么她们都觉得,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
许紫烟冷眼看着许绒晓,“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了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许绒晓心里很难受,可是脸上神情淡淡,她也懒得再继续跟许紫烟纠缠下去了。
多说无益,还不如别浪费互相的时间,她冷冷道:“随便你怎么说。”
许紫烟见她没有先前那么伶牙俐齿了,心中稍稍有些得意,反正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有些事情,干脆一起说出来算了。
“我问你,你那两个孩子跟欧梓谦是什么关系?”许紫烟话锋一转,又问道。
她话一说出来,连正在嬉闹的平平和安安都安静了下来,泛着天真光芒的眼睛看着她。
欧梓谦脸色一拉,瞬间就垮了下来,第一时间想的是去看许绒晓的反应。
许绒晓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着许紫烟而已,眼里波澜不惊。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不如你带着孩子,一起参加我们的婚礼吧!”许紫烟仿佛没有感觉到现场的情况有多尴尬,自顾自地说道。
顾江程嘴角微微翕动,心里一种莫名的欢喜流露出来。
欧梓谦扭头,锐利的眼光盯着许紫烟,没有开口,但也看得出他眼里的意思,“闭嘴!”
许紫烟撇撇嘴,只好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许绒晓,脸上笑吟吟的,反正话不再多,精准就行了。
许绒晓与许紫烟对视上,微微一笑,“好啊,恭喜你们了。”
欧梓谦听着她说的关于恭喜的话,这一瞬间,有一点冲动,想对许绒晓说些什么。
“谢谢,我跟梓谦,一定会特别特别幸福的!”许紫烟说着,手已经攀上了欧梓谦的胳膊。
那一刻,欧梓谦好像触电了一样,想甩开她。
可是许紫烟像八爪鱼一样,就是紧紧地挽着他不肯放手,欧梓谦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只是用冰冷的眼神一再警告许紫烟。
许紫烟完全当做没有看见,今天她非要扳回一成不可!
“我有时间一定会去。”许绒晓目光瞟向他们紧紧依靠在一起的样子,语气淡淡地说道。
平平和安安对视了一眼,纷纷撅嘴,一点都不开心。
许紫烟笑意更浓,很感激地看着许绒晓,“别这样嘛,到时候一定要来,我会给你寄请帖的。”
许绒晓说完恭喜以后,低下头,随便夹了一口菜吃。
心疼吗?当然疼,又酸又疼,味道鲜美的菜吃到口里去,也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一股苦味,她强迫自己吃下去。
她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都要麻掉了一样,吃什么都是苦味,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站起身来,带着歉意的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起身,顾江程也跟着起身,“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欧梓谦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扭头瞪着许紫烟,声音很低沉,“谁准你说那些话了?”
平平和安安到底是小孩子,不开心了一会儿,就继续被美食给诱惑住了,对俩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许紫烟咬了咬唇,很委屈地看着她,眼里水润润,泫然欲泣,“可是,我们本来不就在讨论婚礼的事情吗?”
欧梓谦气愤地扭头,扯了扯领带,身体往后一靠,气得发狂。
“本来就要办婚礼了,我以为你会希望他们也来的,你要是不希望他们来……那也没办法,都已经邀请了。”
许紫烟看着欧梓谦的模样,故意扭曲他的意思,装作理解错了一样。
欧梓谦本来窝火,一句话都不想跟许紫烟说。
可是听到许紫烟的解释,好像她真的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无心之失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先前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点,虽然还是不想看许紫烟,但比之前好很多了,“以后没问过我,有些话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