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绒晓,以后别再回来了,不管是欧家,还是许家,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许紫烟像是不死心,在身后大声说道。
“省点口水吧!别让你未来公公看到你这恶毒的一面。”许绒晓没有回头,提高了音调说道。
建筑物在她身后倒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这里,铁门在她身后合上,仿佛永远都不会再为了她开启。
始终不曾回头,就像割舍掉了一段从前,不值得留恋的从前。
许紫烟气结,跺了跺脚,可是感觉头顶好像下起了雨,本来还想再冲上去训斥一番许绒晓的,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这个打算,转身回了家。
天灰蒙蒙的,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细雨带风,铺天盖地而来,夹杂着树叶,从天而降。
许绒晓感觉脸上湿湿的,抬头看了看天,知道又下雨了。
可是却已经分不清,脸上斑驳的痕迹,是泪水还是雨水。
这时候才想起要回头看看来时的路,远处青山朦朦胧胧,那栋老宅隐没在烟雨中,已经看不见它的影子了。
许绒晓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真是糟糕,这里很偏僻的,没有车可以打,要打车还要走好长一段路。
可是她又没带伞,要她再回头去欧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现在是真真正正地孤苦伶仃了,不过还好,她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她的全身心仿佛就有了动力,也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许绒晓擦了擦脸上的水,加快速度往前面走去。
“许姐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许绒晓一个人往前面走着,也没有听到这声音。
“许绒晓!”那个人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大声喊道。
风把他的声音传到耳中,许绒晓这才清醒了一点,扭头看去。
夏爵熙打了一把伞,正朝她走来。
他在雨中踏着落叶而来,眼眸清澈如水,这个少年,又让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的影子。
“夏爵熙,你怎么跑来了?”许绒晓从幻觉中回过神来,大声对她说道。
夏爵熙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把伞都递到她的头上,自己身上又被打湿了。
“下雨了,我怕你一个人回不去。”夏爵熙说道。
许绒晓头发已经湿透了,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是夏爵熙一看到,心立马就拧紧了。
她的头发已经湿透了,黏在脸上,还湿哒哒地流着水珠,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发紫了。
“太冷了,先回老宅去!”夏爵熙低头看着她,担忧地对她说道。
说完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把她拽着往回走。
许绒晓把他的手扯下来,摇摇头,“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路走去,夏爵熙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可是你现在……你怎么能淋雨呢?”
电视新闻他都有看,真实从心底里心疼这个脆弱却又坚强的女人。
还有一些不甘心,和隐忍,深深地埋在他的心里。
许绒晓扭头看着他,“没关系,我再往前面走一会儿,就能打车了。”
夏爵熙心疼,仿佛又有些心酸,“许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许绒晓心里越来越苦,原来不仅仅是补偿,还是封口费。
她没有任何一点犹豫地点头,“是,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和欧家的关系的。”
欧老爷子很欣赏地看着她,但眼里还是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不管怎样,许绒晓也是他自己亲自指定的,欧梓谦的妻子,现在要这么对她,心里还是有些舍不4得。
许绒晓说完,却走到书桌前,把文件夹留在桌上,“这笔钱,您还是留着吧,我想我大概也用不上。”
她当然是不会要欧家一分钱的,只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是我辜负了您一向的信任和厚爱,都是我自己不好,至于补偿,真的不用。”许绒晓淡淡说道。
再多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简单明了几句话就解决了她要说的内容。
欧老爷子看着文件夹,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是很难生活的。”
许绒晓微笑,“比我更穷更辛苦的人都能活下来,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还会活得非常精彩,但那时候跟欧家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谢谢您,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嫁给欧梓谦是我的选择,跟他离婚也是我的选择,所以,欧家没有对不起我,也不需要补偿我。”
回首这过去的几年,每一件事,她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的,没有逼她,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我会离开这里,不会给您和欧家造成任何困扰。”许绒晓说道。
欧老爷子目光怜惜地看着许绒晓,听完她的话,频频点头。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体,再见。”许绒晓微笑着说道。
欧老爷子垂下了头,只是点头,没说话。
许绒晓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这里。
感觉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她胸闷气短,好像要透不过气来。
把书房的门关上,一扭头,竟然看到了两个人就站在门口。
欧父脸色铁青,旁边站着一个保姆,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欧父冷声声音,问道。
许绒晓脸色冷淡,“没什么。”
说完,越过欧父就要离开。
欧父被她的态度气到全身发抖,到现在为止,还没几个忍敢像许绒晓这样把他当空气对待。
欧梓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了,对她百般讨好。
不过欧父可不是这样的人,他看着许绒晓的背影,对旁边的保姆吩咐道:“去,把这个女人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许绒晓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背对着欧父。
欧父见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用更加嘲讽的声音说道:“从今天开始,这里不再是你的家了,我们老宅也不需要你留下任何一点什么痕迹,属于你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拿走!”
保姆得了吩咐,转身就去收拾许绒晓的东西去了。
许绒晓扭头,冷冷地看着欧父。
欧父长相威严,两道浓眉不怒而威,却总透着让人讨厌的神情。
许绒晓很少来老宅,老宅她的东西并不多,可是还是让保姆收拾出了一个箱子。
保姆直接把箱子扔到许绒晓的脚下,箱子被关紧,她这么一扔,东西全部都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