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绒晓越看到后面,眼里的凉意就越明显。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可耻的人存在吗?
这上面写的全是德语,可她精通那么多国家的语言,德语自然也是其中一种,她怎么可能看不懂?
她快速地浏览完,深深地吁了口气。
疗养院里住的全是精神病人,实施全日制监管,相当于把人囚禁在里面。
许母可真是“好心肠”,为了能把她赶跑,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还在许父面前表现得不知道有多慈母心肠。
许紫烟也走上前来,递了一张纸条给许绒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不计前嫌,好好照顾姐夫的。”
不计前嫌,是因为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让许父以为是许绒晓给打的,所以特意这么说吗?
真是一群自作聪明的白痴!
许母见她的表情还是很淡,试探性地在纸条上面写到,“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我是聋了,不是瞎了。”许母的话还没说完,许绒晓就打断了她的话。
许绒晓扭头看着许母,手里扬着那份资料,冷酷的眼神让许母心脏一颤。
许紫烟吸了口气,对许绒晓的话明显不满意,“我妈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说话的呢?”
看着许紫烟的粉唇一张一合,许绒晓也没心情去猜她说了些什么。
她只是举起手里的那份资料,冷笑道:“为了我好?”
她说完这四个字,两手并用,直接将资料撕得粉碎,只听得到撕裂的声音,让许母和许紫烟当场震惊。
许绒晓睁大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她把那份资料撕碎后,随手往空中一扬,用警告的语气岁她说道:“我拒绝你对我的好!”
话音刚落,就感觉脸颊一痛,清脆的“啪”的一声响,许绒晓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了!”许父暴跳如雷,恨不得揪住许绒晓的头发抽她几巴掌。
许绒晓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了放在电视机柜旁的花瓶上。
她甩了甩头,脸颊火辣辣的疼,刚刚许父那一巴掌,简直把她打得七荤八素,东南西北都有点找不到了。
许父那一巴掌,可真是解气啊!许紫烟和许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许绒晓觉得耳旁嗡嗡一片,她强自撑着桌面挺直了腰,冷眼瞅着眼前的人。
许父气愤地怒视她,许紫烟和许母躲在许父后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种笑容完全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忽的一荡,然后咧开嘴,露出一抹笑。
许父三人都震惊了,还以为看错了,而许绒晓却真真实实地在笑。
“呵呵……”她扶着电视机柜,露出凉凉的笑,让人觉得骨子里都透着一抹冷意。
“你笑什么?”许父有点紧张地看着许绒晓。
她不是被刚刚那一巴掌打傻了吧!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许母这才发觉,收起了刚刚还一脸不屑的表情,扭头与许紫烟对视一眼。
母女俩的意思对方都很明白,许紫烟心里焦急,许母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很快,许母就露出冷笑,眼底有必胜的笑意,“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告不了状!”
许紫烟拧眉,还想问要怎么办,许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总是要给她一点教训,否则她不长记性,还以为我们母女俩好欺负!”
许紫烟当然相信自己的母亲,听到许母的话,一颗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许绒晓右腿的膝盖都装麻了,她额头冷汗涔涔,也不知道这俩人说了些什么,但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她强迫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门口,用撕裂一般的声音大声吼道:“给我滚出去,我现在就报警!”
说完已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了。
许紫烟还有点紧张,许母却阴狠地笑了笑,“聋子打电话,真是可笑,紫烟,我们先走!”
“啊,这就走啊?”许紫烟还有些不甘心,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母没跟她解释,带着许紫烟和保姆就走了出去。
把她们都赶了出去,可是那些装着家具的箱子还放在房间里,许绒晓看着那些东西就觉得烦躁。
她费劲地自己一个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箱子搬到楼道口的垃圾桶旁,回到屋子里,把手洗了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事情,可是又无法避免,她着实觉得有点头疼。
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眼皮昏昏沉沉地好像有点要睡着了的架势,忽然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动。
她掏出手机,发现只有一条短信,还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开门。”
许绒晓揉揉眼睛,对这个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又看到了几个不速之客。
许父,许母和许紫烟,这三个人就站在门口,许父一脸生气,脸色都涨红了,狠狠地瞪着许绒晓。
而许母委屈地狠狠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撕碎了一样。
最让她惊讶的是许紫烟,头发凌乱,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眼睛肿的像核桃,衣服也是稀巴烂的样子。
许绒晓无语,这是什么造型?他们又想搞什么?
“爸,你找我有事吗?”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到这里来所为何事,但许绒晓还是开口问道。
许父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许绒晓,走进了她的屋子。
许母和许紫烟也跟着进来了,许母还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许绒晓,许绒晓毫无无惧地迎上去看着她。
许父坐在沙发上,怒视许绒晓。
“你竟然敢欺负你妈妈和妹妹,谁给你的胆子?”许父一进来,就立刻大吼大叫,好像都能把房子给震塌。
许绒晓耳旁一边安静,只是看着许父的表情,莫名觉得好笑。
许母和许紫烟跟着许父,站在沙发边,用委屈的眼神瞅着许绒晓,而许绒晓,就站在他们面前,接受他们的指责。
“不是看你可怜,聋了没人照顾,你妹妹也不会跑过来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子了,哪里有做姐姐的样子!”
在听到许母和许紫烟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许父就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他看不惯许绒晓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一样的对待。
所以他立马就赶了过来,结果一来就看见许紫烟的脸上那么重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