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宁远冷笑两声道:“灵幽道今年大旱,百姓的收成十不足一,即便只是派粥赈济灾民,至少也要60万石的粮食才够。你们就出30万石,是想让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都逃到你们灵山道去吗?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柳常也不想和夏侯权闹得太僵,所以笑着对荀梅道:“荀先生,也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灵幽道数千万百姓现在食不果腹,现在既然有机会救他们,我柳常怎么忍心错过?荀先生请回吧!”
荀梅不解问道:“柳刺史,柳北究竟答应给你多少石粮食?”
柳常看了宁远一眼,宁远淡然开口道:“不多,也就一百万石而已!”
荀梅突然大笑起来:“柳刺史,怎么连这么荒谬的谎言你都相信?柳北只有区区两县之地,便是再富裕,一年最多也就能产出百万石的粮食,他们若是都给你了,你都不用动手,就能把他们的人都饿死了,哈哈哈……”
柳常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再次问宁远道:“荀先生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将粮食都给了我们,你们吃什么?”
宁远淡然道:“这个不劳刺史大人费心,若是我们都饿死了,岂不正是遂了二位的心愿?二位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荀梅道:“好好好,我倒也想要看看,以仁德之名著称的柳常柳大人,究竟有多么的高风亮节,居然愿意舍己为人,将自己的口粮送给整个灵幽道的灾民。若果真如此,我必然力劝刺史大人,绝不对洪洞县用兵。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些粮食要等几个月再交付,这么拙劣的缓兵之计,瞒不了我也瞒不了柳刺史。”
柳常倒是很同意他的这个观点,点头道:“荀先生说的没错,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撤军,但是粮食必须马上交付,最迟不能超过一个月。”
宁远却是摇头道:“刺史大人当我是傻子吗?一个月内将粮食给你们,你们连家都不用回,收了粮食继续打我们吗?”
“原来是宁大学亲临,柳常未及远迎,还望大学恕罪。来人呐,给宁大学看座!”
柳常很蛋疼,他平时也喜欢吟诗作赋附庸风雅,自诩名士,在文人圈子里也算是有一些名声,此时见到整个西灵都没有十指之数的大学,如果不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只怕以后吟诗作赋都没人看了啊!
宁远拱了拱手,坦然坐下,柳常这才再次开口说道:“听说宁大学现在在柳北军中效力,柳常虽然敬佩大学的才学,但是现在你我分属不同,大学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妥吧?”
宁远道:“有什么不妥的,我来这里乃是来给刺史大人送礼的。”
柳常冷笑一声道:“当初我看在同是宗室子弟的份上,保举柳北担任洪洞县令,这些年也是多有照顾,却不想那柳北恩将仇报,居然趁我不备偷袭我的道城,若不是我早有安排,险些遭了他的毒手,现在来送礼求和是不是晚了一点?”
若不是你派人埋伏我们,我们至少不会立刻就去打你道城,毕竟没有准备好。你早有安排?呵呵!
宁远心中冷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辩,因为没有什么意义,他直接开口道:“送礼嘛,最重要的不是晚不晚,而是够不够诚意,刺史大人以为呢?”
柳常心中好笑,诚意?你洪洞、瞻流两县之地,能拿出多少诚意来?
“好啊,我倒想看看,柳北他能有多少诚意来给我道歉。”柳常好整似暇的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宁远没有说话,他看到柳常身后立有一面屏风,屏风后面人影憧憧,恐怕便是灵山道派来的人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诚意,有可能会横生枝节,所以早就准备了一张纸,此刻直接从袖兜里拿出来亮给柳常看了一眼。
柳常这正喝茶喝到一半,看到宁远周中纸上的字,心中猛的一惊,将口中的茶都喷了出来,也顾不上掩饰,直接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