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骆牧渊看起来比骆牧离好说话。
但,黎源又转念一想,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这辈子都是他们父子三人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之间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可能。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他这种人才能做的出来吧?当初,那个盛了满腔仇恨的黎源就这么死了,猝不及防到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脑子里面唯一的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悔恨和愧疚……
这种滋味的煎熬,远比仇恨来的要猛烈和难捱,猛然,黎源终于发现,这就是骆牧离的目的,他就是要他在这种情绪之中纠缠一辈子,直到死去。
可他,不想接受,也最接受不了活在这种情绪里面,骆牧离想要的结果,他从来都很清楚。何况,该怎么做,黎源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决断。罢了,罢了,就算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他这一辈子最资环的就是用行动来证明一切。于是,他安静的坐在姚天浩书房的书桌前许久,整个人就像入定了一般,浑然不动
。
就算是外面的光照射进来,落在他的周身,仍感觉不到一丝生的气息,沉沉的死气笼罩住了黎源,他甚至连眼睛搜没有眨一下。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然后缓缓地伸出双手,徐徐地拉开了抽屉。
在摆放整齐的抽屉里,赫然放着一把黑光油亮的手枪。
黎源将那把枪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然后,端在手上审视了半天。
以前,他最害怕的就是活着,那无穷无尽的仇恨就像是海浪,终将有一日将他淹没。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冰冷,就像他想的那样,到后来,他只活在黑暗和冰冷之中。
现在,他最害怕的还是活着,活着就意味着他每天要面对自己做下的那些恶事。没有心的时候,还害怕煎熬,更不要说此时的心情,日子就更加的难过。
他含住那把手枪的时候,竟没有一点迟疑,甚至,连经常伴着他的恐惧也消失不见了。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做对了一件事情,这辈子,已然已经是一个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