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英被要奶奶干瘦如柴的手硌疼了,由此可见她情绪的激动,很久都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了。
要英有一些心酸,她母亲的确已经好久没有开心过了,这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失职。
“妈,你先别激动。”要英就怕他的母亲一激动之下突然脑溢血,急忙劝慰道,“你先平静一下,我还没有见到他,明天,明天我就电你去找他。”
要英这才发现,自己被要小卉的事情搞的晕头转向,居然忘记问要小卉要小羽的住址了。
这个侄子,当年不见了踪影,说是死了,等到他听说这件事情,找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早已经没了踪影,就连要小希也不知道去向。
因为这件事,要奶奶还一直恨自己,没能在要小羽最需要的时候找到他。
这成为了要奶奶坚持这么多年的理由,她和要小希一样就为了等要小羽回来,现在,她终于等到了,怎么能不激动?
“小羽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怎么都不回来看我,他难道不知道我想他吗?”说着说着,这个倔强的老人,着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要英见罢,之前的愧疚,想要弥补的念头更加的强烈起来。“妈,我现在就去找。”
说着要英急急忙忙就往前院走,知道这个消息的是要小卉,她想必也一定知道要小羽的下落。
回到客厅以后,要英使劲的大吼,震的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要小卉,你给我滚出来!”要英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怒火发泄出来。
要小卉站在楼梯上,冷冷的俯视着要英,与他的急躁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是什么态度,答应一声也不会吗?”惹了一身的祸就算了,还拿这样鄙视的眸光瞧着自己。要英触及到这样的眸光,浑身莫名的就是一阵恶寒。
“你有气尽管冲我撒,我自己惹的事情我也知道。”要小卉的话听起来开明,实际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要小卉对这个家已经失望了,从要英对她的态度改变的那时候起,在她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她恨要英的样子,尤其是记忆力那种懦弱的模样……
“哼……”要英看到要小卉的这副模样,心中更是一片悲凉,“小羽现在在什么地方?”
“要小羽现在不得了,不过你现在才想起来巴结他,是不是有点晚了。”一时之间,要小卉也不知道要英找要小羽做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刻薄的样子,我教你的东西都跑哪儿去了?”要英几乎不敢相信,有一天,要小卉能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将真面目暴露出来。
是对要英来说,现在除了失望就是绝望。
这个女儿的突然改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本性使然,还是受了刺激才做出的改变。
要小卉微微收敛,脑子里立马来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是啊,她怎么就把要小羽忘了,他可是骆家现在的贵客,又跟要家有斩不断的牵扯,对她的事情,或许会有帮助也说不好呢!
既然要英想要找他,肯定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想起了他,毕竟他回家这么久都没有来看奶奶,也不见要英找他。这会子想起来要小羽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庆幸。
“我知道小羽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他愿不愿意见我们就不好说了。”要小卉隐约觉得,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要小羽已经知晓了。
“你只要把地址说给我,我自然会去找他。”要英的言外之意,根本不希望要小卉和他一起去找要小羽。听刘百媛的话,要小卉原本是要陷害要小羽的。要英不敢保证,要小羽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要小卉的卑劣行径。
为了能把他带回来见母亲一面,要英还是决定不冒一丝的险。
要小羽必须跟他回家,不然,他没有办法向自己的母亲交差。
出于自己的私心,要小卉也希望要英能够找到要小羽,最好能把彼此的关系拉近。“要小羽现在是骆家的贵客,杜蔷薇的心肝宝贝,爸爸也许你还不知道,杜蔷薇离开叔叔以后,嫁给了本市最有钱的骆景毅。他们的生活现在是我们遥不可及的,要小羽这次回来,骆家已经将他接进了骆氏庄园,并且对外承认了他的身份,就算是你这个大伯现在想要见他,没有他的允许你连骆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要英听的目瞪口呆,这么多年不见杜蔷薇,以为她带着要小希在艰难的度日。没有想到竟然嫁给了那么有钱有势的一个男人,不得不令他高看杜蔷薇一眼。
“如果你要是想见要小羽,还不如让奶奶去,她的面子才是最大的,你这个这么多年无作为的大伯,也许他根本早就抛在脑后了。”这个时候想要拉拢要小羽,必须有一个人来做这件事情,要英不合适,目前合适的只有要小希和奶奶。
显然,要小希是不可能帮她的了,但是,奶奶不同,看在要英的面子上,还是会心软的。
想到这里,要小卉更加坚定自己的主意,要英去找要小羽的时候,她一定要在他们回来之前做好奶奶的思想工作。
绝望的黑渊中多了一丝光亮,要小卉急切的想要抓住这仅有的一点希望,哪怕不择手段。
要英听着要小卉提供的线索之后,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胆怯了。要小羽与他的生活基本上没有任何瓜葛,他更明白,要小羽不会把他当做亲人,不过好在他没有别的目的,只希望母亲和他能够肩上一面,圆了心中那个遗憾。
要英想了一下,决定去的时候带上要奶奶。
要小卉还在美滋滋的盘算着自己的打算的时候,要英命人开车带走了要奶奶。
骆牧离的车子行驶在盘山道上不远,就听到了身后一片噪杂的人声,透过后视镜,骆牧离看到了他们离开的那边灯火一片辉煌,甚至,还有警笛鸣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