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存在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了,反正事已至此,就算白遮天不出手,他们也得为了生存而战斗,他的出手反而算是一种好事,既省力,又免去了将后背露给他的危险,说到底,他们对他还是十分的不信任。
“既然你非要逞英雄,那我们就成全你。”黑衣人目光微凝,看得出来白遮天的非凡,却也拿捏不准对方的底细,只能是尽可能稳住,就算很强,也不能让自己等人输得太难看才行,否则主人一旦知道了,肯定又是会暴怒。
白遮天却是并未再搭话,径直动作优雅无比地抽开自己缠绕在腰间的软剑,并未抖直,就这样放任其犹如一条银蛇般弯弯曲曲地在空气里随意律动,这样的闲庭漫步,倒是成功激怒了对方,他们都是察觉出了白遮天对自己等人的小瞧。
“兄弟们,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咱们的厉害!”只听得这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皆是传来一声应和,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虽轻,却也都在白遮天的耳中,清晰可闻,甚至他们的心跳声,都是能够听得清楚。
嘴角笑容讥讽,白遮天依旧垂着眼眸玩弄自己的软剑,“不自量力。”
瞬间抖直的软剑犹如一头苏醒的雄狮,带着逐渐增强的剑意现世于人间,让世人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凡,这样的认知让黑衣人的心跳声更快了,额前不禁划过一滴汗珠,却是刚出现就被棉质的头巾给吸收,不复存在过。
“心跳声这么快,你们就这样紧张和害怕我吗?”那宛若是在与蝼蚁对话的态度,倒真是嚣张的不可一世。
李正罡的话音刚落,那不远处的院落之上便是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衣着厚实,只露出了一双杀机外泄的眼睛,即使并未是对着自己出手,却也是能够感受出那举手投足间的能量波动有多强,如果说这些都是宁暴手中所掌控的实力,那也未免太过强悍了些。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此时唯有静观其变,并不打算直接出手,起码,也要等到那层能量波动消失之后再出去浑水摸鱼,而且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安柔给带出来才行,否则只怕是更困难了。
“会是宁暴吗?”陆森身旁,陈虎悄悄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间才能耳闻。
闻言,陆森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关注了会儿那阵法之上的几人动作,并未瞥见自己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但也不能确定是否就不是宁暴他的势力,只好轻轻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可以肯定,绝不会是终南山的弟子。”
最后这句话算是说给李正罡听的,但也算得上是一句废话了,毕竟身为终南山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是比起陆森更了解他们终南山的招式,这些人的招式混乱,但对这阵法的研究和造诣貌似颇深,所以绝不可能是他们,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宁暴的手下。
那么若真如此,事情好似就更加严重了,毕竟这样的实力,若是他真的颠覆了这女娲一族现有的统治,就此打破此间的祥和宁静,只怕是与外界的战争便是一触即发,而修武者向来与普通人界限分明,互不干扰。
“若真的是宁暴的势力,看来咱们不能轻易离去了,这可不见得是有多好对付的存在,而且,绝不能让他成功。”陆森只是想到某种可能,便是径直脚尖轻点,射向那几人所处的高空之上。
他是绝不会让外界的平衡被打破,外面还有着自己所深爱着的人,他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决定在救出安柔这件事的基础之上,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帮助她们一族将这个麻烦给除去。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算是在多管闲事了,可这种事情往远了看,到底也是与自己有关,不能无视掉的,所以他不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管,可至于其他人,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是否跟随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