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马国良和甄桂英均是暗暗松了口气。
但马上,两人又很不爽,这个臭农民,一个泥腿子而已,居然敢来退婚?他凭什么?要退,也是我们退才对!
就在他们忿忿不平时,赵铁柱戏谑一笑,哼声道:“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完,他伸手过去,一把将马国良手里的婚书抓了过来,拾起地上的蛇皮袋,转身便走。
“赵铁柱,你给我站住!”
看着赵铁柱快步离开,马国良脸上阴郁无比。
甄桂英更是跳脚大骂:“没教养的臭农民,给我滚回来,滚回来……”
“哈哈,未来的岳父岳母,你们就等着小婿来上门迎亲吧!”
大笑声中,赵铁柱越走越远,气得马国良和甄桂英郁闷无比。
就在这时,一个模样娇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俏村姑走出门来:“爸,妈,你们这是干嘛?”
甄桂英回头一看,却是女儿马金莲出来了,叹道:“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随即,她将赵铁柱悔婚的事简略说了。
马金莲一听,哪里还忍得住,跳脚尖叫道:“爸,妈,我不管,我才不要嫁给土巴土巴的臭农民,不行,我这就去把婚书追回来。”
“慢着!”马国良伸手阻止。
“爸,你这是……”马金莲不解。
“万一你找了赵铁柱,他还不肯交还婚书,怎么办?”
“那我多叫些人,他要不交还,咱们就抢。”
“不行,据我所知,赵铁柱在部队当的是特种兵,身手了得,去再多人也没用。”
“爸,难道就任由女儿嫁给那种臭农民吗?”
“当然不是,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马国良背着手,急急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一拍脑门,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按照我在婚书里写的,如果一方犯原则性错误,另一方就可以退婚,要是赵铁柱犯了,又被我们当场看到,你们说,这婚,他还能不退么?”
说着,马国良眼睛里射出一丝阴险而狡狯的光芒来。
正午时分。
和平乡政府驻地,马家村。
一个穿着迷彩背心,背着一个蛇皮袋的男青年,正往马国良家走去。
他叫赵铁柱,二十四岁,国字脸,板寸头,身高一米八,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宽肩窄腰长腿,浑身上下的强劲肌肉高高贲起,跟个牛犊子似的,十足一个英俊又阳刚的帅小伙。
不过,他的嘴角不时泛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予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他刚刚退伍回来,这次来马国良家,是想与他女儿马金莲退婚。
马国良的家,是一座砖混结构的三层小洋楼。
因为小洋楼挨着乡政府大楼,加上面临街道,所以马国良开了一家农家乐,专门接待乡政府及各个机关单位,以及外来游玩的客人,生意红火。
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马国良成了远近闻名的月入万元的“万元户”。
赵铁柱放下蛇皮袋,到了马家门口,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谁呀?”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脸上浓妆艳抹,身上穿金戴银的中年村妇开门走了出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马国良爱人,甄桂英。
赵铁柱眼神一眯,立刻满脸堆笑,恭声道:“甄伯母,你好,我是里垄村的赵铁柱,今天来这里,是想跟你们谈谈我和马金莲的婚事……”
“啥?婚事?”甄桂英脸色一变。
也无怪乎她变了脸色,虽然赵铁柱长得不错,但打扮寒酸老土,怎么看都像是从城里打工回来的农民工。
尽管她家也是农民出身,但她的女儿马金莲,可是这和平乡有名的俏姑娘,将来那是要嫁到城里的,怎么能嫁给农民工一样的人?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嘴里镶着大金牙,俨然暴发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想必这位便是马国良伯父了。”
赵铁柱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一脸惊容地道:“哎呀,马伯父,早就听说过马伯父你的大名了,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啊!”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元户”马国良。
听他一阵马屁猛拍,马国良心里很是舒爽,笑道:“小伙子,你谁啊?”
“马伯父,实不相瞒,我是里垄村的赵铁柱,来谈婚事的……”赵铁柱笑道。
“什么?”
马国良脸色微变,然后目光盯着赵铁柱:“你说你是里垄村赵铁柱,你有啥凭证?”
“马伯父,这是我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