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七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许是被刚才那带血的噩梦所吓,心脏还在一阵乱跳……
本以为换个环境,住在这个舒适又空气不错的费城别墅里,她就能摆脱噩梦的阴影,万万没想到,佩德罗又一次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而且比之前做的噩梦更加过分更加可怕!
夏初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想惊醒封洵,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甚至连外袍也没有披上,就直接穿着拖鞋离开卧室,下楼来到客厅。
为免惊动保镖和诺亚,夏初七只开了一盏壁灯,本想倒一杯水喝下去压压惊,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酒柜前,随手拿起一瓶酒,甚至看也没看这瓶酒到底是威士忌,伏特加,亦或是白兰地,就倒了半杯,皱眉喝了两大口。
透过昏暗的灯光,夏初七看到被他们安置在墙角的灰色兔子,也一动不动,睡的香甜,这才觉得心下有了些安慰。
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她找到的兔子好端端地睡着,而佩德罗也不可能闯进这安保森严的别墅!
一切只是自己精神过敏,就算佩德罗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或许佩德罗的重伤,早就让他成了废人,而自己的身手和枪法还在见涨,就算两人面对面,他也不值得她害怕!
夏初七低叹一声,端着酒杯上楼,本想进卧室,但是一看到另一间单独的浴室,想了想自己一身湿汗,还是走进了那间单独浴室。
她打开浴缸的水龙头,然后端着酒杯坐了进去,仰头靠在浴缸边上,任由温暖的水将自己包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完全放松,忘记刚才噩梦里的情形。
许是半杯酒喝得太快,夏初七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竟然就这样在浴缸里迷糊地睡着,任由水龙头的水一直放着,溢出了整个浴缸。
封洵睡到半夜,翻身下意识地想抱住夏初七,伸出手却抱了个空,睁开眼发现她竟然不在身边,眉头微微一皱。
天色还没亮,小丫头去了哪?
夏初七扑哧笑了起来,坐在了床边,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笑问道:“你的失眠症不是已经治好了吗?还会孤枕难眠?”
“小丫头,我的失眠症只有你才能治好!”封洵摇摇头,低声叹息道:“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然入睡!”
夏初七耸耸肩,想想他一旦没睡好还要喝黑咖啡强撑,也难以硬下心来将他赶下去,只能在他身边躺下,竖起手指警告道:“和我一起睡可以,不许动手动脚!”
“什么时候才能解禁?”封洵低声笑问道。
“那要看你表现了!”夏初七说到这里,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对他道了声晚安,就转过身背对着他入睡。
“晚安!”封洵淡淡一笑,侧过身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也缓缓闭上眼。
夜深了。
别墅的后花园里,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在这个深夜里多了几分迷离,夏初七仿佛又看到那只肉乎乎圆滚滚的灰兔子,又自己悄悄地跑回了后花园的泳池附近,一路光着脚在附近寻找。
“小兔子?小兔子快出来!”夏初七连着唤了好几声,只道兔子是在跟自己捉迷藏,索性扒开树丛,仔细地寻找它的身影。
她隐隐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悉率声,似乎是从另一边的树丛传来,她连忙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把拨开树丛,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兔子身影,只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夏初七警惕地抬起头,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前方,手里似乎拎着一只兔脚。
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夏初七直觉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拿的就是自己的兔子,连忙开口说道:“把我的兔子还给我!”
背对她的那个身影,终于缓缓转过身,对她咧嘴一笑,将手中的这只灰色兔子倒着拎起来,朝她晃了晃,冷冷问道:“你是说这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