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实不相瞒,这是这小子跟嵇家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从中阻拦。”
在方道源面前,嵇志恒自然不敢像之前那么嚣张。
不过这说话的语气,以及他这一句话,怎么都听这让人感到不舒服。
方道源淡淡地看了嵇志恒一眼,道:“小伙子有朝气,值得赞扬。”
嵇志恒在听到方道源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立刻就愣住了。
“老爷子现在上了岁数了,人也老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方道源叹了口气,原本温和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燕京那潭水,太浑,老爷子我不喜欢,所以我早早的来到申海。”
说完这句话,方道源向身后的齐管家招了招手。
“直接给嵇怀义打电话吧,你帮我问问他,嵇家的小辈是不是没人管。”
“如果没人管的话,我可要帮他们收拾收拾。”
方道源这句话刚说完,周围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方老爷子这是准备对嵇家发难啊。”
“一个嵇志恒而已,代表不了嵇家吧。”
“就算是代表不了,但是他始终是嵇家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方老爷子居然维护这个叫秦峰的小子,话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不是说这小子只是安省一个小县城的地头蛇么?”
“你傻了吧,就算他在安省再牛逼,还能将手伸到申海。”
“这小子,看来不简单。”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而嵇志恒在听完方道源这明显带着威胁性的话语,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随后,他快速地思索了几秒,猛地一咬牙。
不顾及方道源的威势,嵇志恒向着方道源大声吼了起来。
“老爷子,我尊敬你是长辈,不想跟你起冲突。”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小子我一定要带走,你却一直维护他。”
“现在你又向拿我家长辈来压我。”
“老爷子,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啊。”
“是吗?”
方老爷子背着手,侧身冷冷的看了嵇志恒一眼。
“我老头子一生几十年,从来都是这么霸道,你不服?”
两年前!
秦峰喝了一夜的酒,醉了一宿。
不等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洗了把脸,翻身下床,开始给整个连队一百多号人准备早饭。
“我走了!”
厨房门口,一个跟秦峰差不多大,穿着拖鞋的男人。
这人倚在门框上,懒散地打着哈欠,看着屋里忙碌的秦峰,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快滚!”
秦峰头也不没回,继续忙碌着手上的活计。
“猪圈里的那几头小猪仔别养死了。”男人也不生气,笑着嘱咐道。
“明天就将它们做成烤乳猪吃掉。”
“你技术不好,上次的烤全羊外焦里生,半生不熟,连队里的战士吃了好多都拉肚子。”
“要怪就怪老头子,上次是他烤的。”秦峰沉声道。
男子扯了扯头上凌乱的头发,接着说道:“老头子寿元将近,我走后,别老欺负他,他活不了几年了。”
“是他总欺负我好不好,折磨了我三年,这三年我就没在床上睡过一天觉,要不是昨晚你拉着他喝酒把他喝醉,我估计又要蹲一晚上马步到天亮。”
“他那是在训练你,谁叫你是他唯一的徒弟呢,他不关心你,谁会关心你?”
“得了吧,少说这些风凉话,受折磨的又不是你!”
秦峰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岔开话题。
“你这次回林家,真的是回去结婚?”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燕京那些人,巴不得我死在部队,他们越是这样,老子越不如他们的愿。”
“等我过两年退役了,我去燕京找你。”秦峰说道。
“不要去了,林家的人,都是一些两面三刀的货色,我怕你去了会被他们惦记。”
“我有梦欣给我撑腰,我不怕。”
“李梦欣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不过还好,她有你帮忙,不至于像我这样孤立无援。”
“我也可以帮你。”秦峰停顿了一下,脱口而出。
“李梦欣这一个黑锅就已经让你在部队四面树敌,否则你怎么会跑到这个边境小连队来当伙夫。”
“我是炊事班班长。”秦峰黑下脸。
男子眯着眼,继续想秦峰调侃道:“始终都是一个做饭的,就是伙夫。”
“我懒得跟你争论。”
秦峰回头扫了男子一眼,低头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男子盯着秦峰切菜的手,沉默了片刻,接着道:“我走后,你出去执行任务,用我的名字吧,这样也少点麻烦。”
“我明白。”秦峰点头回答道。
“离开部队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说你认识我,我也会将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事情全都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