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倔,林家人三番五次来找过她,都被她赶走。”
“也就是在病倒之后,才接受她女儿对她的看望,却依旧坚持不能要林家一丁点的东西,哪怕一粒米一瓶水也不坚持不要,宁愿死。”
“我没什么本事,治不好她的病,有的时候我也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秦峰听到这些话,出奇地沉默了。
这是一种无奈。
就比如你掉进无尽的深渊,你想要爬上去,想要活下来。
但是,你没办法,你没有求生的能力。
你能怎么办?你什么也办不到。
当然,胡良的情况,其实比起这种绝望,要好了许多。
绝望时没有办法,无奈是无可奈何。
“幺爸,还有我呢。”张希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傻乎乎地插话道。
“你懂什么,一边去。”胡良转头瞪了张希一眼,然后回头看向秦峰,接着道。“这孩子从小父母没了,跟我生活在一起,所以跟我比较亲近。”
秦峰点点头,张希的情况,其实跟他很相似。
“胡大哥,你们还住在县医院吗?”秦峰接着问。
“没有,县医院住着太贵了,我们有了你的方子之后,就搬出来,现在住在家里。”
“什么时间有空了,我再去看看,没准我又有新的点子,可以医治嫂子的病。”秦峰笑着说道。
听到秦峰这一说,胡良立刻高兴了起来。
随后,两人互留了电话,胡良便带着张希离开。
等胡良离开后,秦峰给林婉清打了个电话。
“你母亲的情况,你知道吗?”电话里,秦峰直截了当的问。
电话那头,林婉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知道。”
“找个时间回趟县城,我们一起去看她。”秦峰停顿了一下。“我估摸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林婉清继续沉默了许久,问道:“好。”
挂了电话,秦峰叹了口气,对林婉清这一家的事情,也是有些无语。
活动了一下手腕,秦峰甩了甩手,转身走进冰道酒吧。
就在他刚刚走进酒吧那一刻,倏地,一股甜的腻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秦峰猛地皱了下眉。
“花妖的气味。”秦峰低声嘀咕了一句。
秦峰走向前去,蹲到张希身旁,给他递了根烟。
张希转过头,看着秦峰手中的烟,慢慢道:“我妈说了,好孩子不抽烟。”
“那你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好孩子不打架?”秦峰轻笑了一声。
“这个我妈没说。”张希一脸认真。
秦峰一听,一头黑线。
“不过,我幺妈说过,打架不是好孩子。”张希继续一脸认真的看着秦峰。
幺妈?
秦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张希指的是他老爸的弟弟的妻子。
秦峰深深地看了张希一眼,感觉到他脸上的认真不是做作,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被你打败了。”秦峰向认真的张希无奈说道。
张希咧嘴一笑,道:“你很厉害,我本来想偷袭你,没想到一下子被你看穿了。”
“你的手臂现在没事了吗?”秦峰指着张希的右臂问道。
张希故意用力甩了甩右臂,向秦峰笑道:“没事啊,只是脱臼而已,这点小伤还难不到我。”
“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秦峰继续问。
“我表哥教我的。”张希丝毫没有戒心,很认真地回答道。
“你表哥?”秦峰愣了一下,“这么说来,你表哥比你还厉害?”
“是啊是啊,我表哥可厉害了。”张希一说起他表哥,立刻喜开颜笑,显得特别的兴奋。“可是,他在市里,否则的话,我真想介绍他给你认识。”
“是吗?”秦峰摸了摸张希的头,“以后你这一身功夫,别随便外露。”
“为什么?”张希疑惑的问。
“你很强,但是比你更强的人还有许多。”
张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道:“俺懂,俺幺妈给我说过,要我藏那个什么……”
“藏拙!”秦峰解释道。
“对对对。”张希咧嘴笑着,“反正就是躲猫猫的意思。”
能把“藏拙”理解成躲猫猫,秦峰对张希这个一根经的家伙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在这干什么?”秦峰停顿了一下,继续问。
“我在这里上班啊。”张希傻乎乎地笑着。“孙景辉给我介绍的,让我在这里当保安,一个月有好几千呢。”
“孙景辉?”秦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也不是那么坏嘛。”
“那也要看人,比起隔壁班的班主任,孙景辉好多了,也就是纨绔了点。”张希满不在乎地回答。
“隔壁班的班主任?”秦峰再次一愣,“你是指秦茵他们班的班主任吗?”
“就是她,祸害了好多女同学,要不是我幺爸让我少管闲事,我就揍她了。”张希一脸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