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辛洛一边皱着眉头忍着那股扑鼻而来的尿骚味,一边艰难地将自己的腿从刘婶子那双肥腻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
“那人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子,个儿不高,就到你鼻子下边一点,穿的一身黑。我上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他站在薇薇他们家门口,好像想进去的样子,口袋里还揣着把黑乎乎的手枪……”刘婶子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语无伦次地描述道:“我就问了他一声‘找谁啊’,结果他就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我,好像要把我活吞了似的,可吓人了!”
那人没掏枪出来指着她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是霉运罩顶遇上厉鬼了呢!
“然后呢?”根据刘婶子的描述,辛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嫌疑人身影轮廓来。到时候只要将小区内外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应该就能锁定嫌疑人了。
“然后……然后我、我就被吓晕了呀!”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被吓尿了,而且还被人看见了这副丑态,刘婶子就不由得臊红了脸。
即便她脸皮再厚,也觉得这事儿很丢人,恨不得时间能倒转。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回来拿东西啊!
“你都被吓晕了,那个人离开之前竟然没直接给你补一枪杀人灭口?”辛洛眯起了眼,对她的话表示质疑。
“这、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啊!”见辛洛一脸怀疑的盯着自己,刘婶子下意识的辩解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也没说你认识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说到这里,辛洛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难道是心虚了?”
听到辛洛这话,刘婶子的眼睛已经完全不敢看他了,眼神飘忽不定的,只有嘴上还在底气不足的强调道:“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干坏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辛洛居高临下的冷眼注视着她那副明显心虚了的样子道:“知情不报,等同包庇,也是犯罪。”
“啊?这、这么严重?!”刘婶子再度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心肝儿直颤。妈呀!她不想坐牢啊,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所以那个人你到底认不认识?”打乱了她的心理防备后,辛洛再次问道。
刘婶子这下是彻底老实了,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是、但是以前见过两次。”
闻言,辛洛无声的挑了挑眉:“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这么说来,对方应该是认识刘婶子的了,不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次是去年六月份,一次是今年三月份,两次都是在咱们小区里边碰见的。”刘婶子坦白交代道。
“为什么刚才要瞒着不说?”辛洛一面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以及说话时的肢体动作,一面继续淡声问道。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跟那人是一伙的么!”刘婶子,垮着张油腻的大饼脸,露出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会不会是出事之前她爸妈趁着她上学不在家的时候撬开了那两块地板砖,然后将工作日记本藏进了里边?
陆菡薇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于是倏地抬头看向秦扬,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地板砖道:“你说日记本会不会藏在这下边?”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秦扬垂眸将她那蹲在地上仰着巴掌小脸冲自己眨眼的狡黠模样看在眼里,忍着笑挑了挑眉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陆菡薇无语的撅了撅嘴。真是的,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在求夸奖么?
不过转念一想,他没看出来也好,不然挺毁自己形象的。因为刚刚那样下意识的求表扬行为实在太幼稚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很不符合她的人设!
“辛洛,去拿工具来。”将她那矛盾的小眼神尽收眼底,秦扬勾了勾嘴角,吩咐身后的辛大队长。
“是。”辛洛应声转身。
听到他关门离去后,秦扬忽然俯身弯腰,薄唇准确而快速的覆上了陆菡薇那微微撅起的红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已经响起了男人磁性的低笑声:“这个奖励如何?”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暗自庆幸他没看出来的陆菡薇一张老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啊!——”正当陆菡薇羞恼地瞪向秦扬之际,一道女人的尖叫声突兀地响起,自门外传了进来,
从声音的大小以及清晰度来看,应该就是从门外的走廊上传来的。
而且这个声音陆菡薇也不陌生,因为声音的主人就是一个小时之前才死皮赖脸纠缠过她的刘婶子!
闻声,陆菡薇跟秦扬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沉默过后,秦扬压低了嗓音开口道:“我出去看看,你躲好点,别出声。”
“……”陆菡薇不满的撇了撇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执着而坚定的道:“一起。”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为什么要躲起来?
“乖,听话。”秦扬抬手做了个安抚小动物般的动作,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如果对方手中有枪,你确定自己的身手能躲得过子弹吗?”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他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但问题是没有,她的那点拳脚功夫光明正大的打斗还行,要用来对付擅长在黑暗中实施刺杀的专业杀手,却根本不够看的。所以即便会打击到陆菡薇的自尊心,他也不能让她冒这样的险!
“……”陆菡薇顿时语塞,想要变强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从秦扬的语气里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嫌弃,而且这样的嫌弃她根本无力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啊!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太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菡薇瞬间化身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焉了。只能松手放开了秦扬的胳膊,看着他转身走出去。
秦扬拉开房门,借着昏暗的楼道灯光往门外一看,就看到刘婶子那肉山似的身躯一动不动地在走廊的地上躺着,要不是她胸口还有明显的起伏的话,秦扬估计要以为她已经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