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真的没想到，秦扬对他跟凌芸之间的关系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该死的，一定是那个野丫头告诉秦扬的，否则这么隐秘的事情，秦扬怎么可能查得到！

想到这里，本就觉得凌芸这个私生女多余的方季成心中对凌芸又多了几分怨憎。那个野丫头当初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她是他女儿的事情，可是这才过去几年啊，竟然连秦扬都知道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听晓璇她妈妈的建议，把那个丫头弄到国外去让她自生自灭……

方季成心里头还在后悔着，耳边却又响起了秦扬的声音：“方团长多说无益，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陆擎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所以方团长最好想清楚了，究竟是保住方晓璇重要，还是保住自己的前程重要。”

听到秦扬那最后一句话，方季成不由得心头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秦扬。

秦扬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如果他执意要护着方晓璇，那么最终他会连现在这个团长的位置都失去？

“方团长一向最懂得权衡利弊，相信这回你也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毕竟你的那个岳家，这些年对你的帮助也并没有多大，不是么？”秦扬目光凉凉的直视着他那充满了挣扎与犹豫的眼神，一字一句仿佛巨石一般落入了方季成那本就不平静的心湖，砸起了层层劲浪。

是啊，他虽然娶了郭家的女儿，可是这些年来郭家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般对他大力帮扶，毕竟郭家又不是只有郭舒雅一个女儿，人家还有儿子，自然不可能倾尽所有来扶持他这个女婿。

秦扬跟秦昭说话间，满面笑容的方季成已经走到了二人的面前。

“小秦翻译也在啊。”看到与秦扬比肩而站、看上去关系很是亲近的秦昭，方季成心思一转，当即十分自来熟的上前跟秦昭打招呼道：“对了，秦部长怎么没一起来呢？”

听到他这个问题，秦昭不禁微微勾了勾嘴角，笑得温和而疏离的回道：“方团长平时都不看电视新闻的吗？我爸去国访问已经有好几日了。”

面对秦昭的冷淡，方季成虽然有些尴尬，却并没有打消接近他的念头，而是煞有介事的解释道：“抱歉，最近部队里的事情比较多，我还真是没有时间坐下来看电视……”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秦昭便已经似笑非笑的开口了：“方团长既然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回来参加我们家翰翰的百日宴？”

其实秦昭平日里待人处事的态度都是温和有礼的，并不是个喜欢咄咄逼人针锋相对的性子。只是当遇上方季成这个道貌岸然，曾经暗算他爸害得他爸差点身败名裂的‘小人’，他这骨子里的暴脾气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可以说，他厌恶方季成这个人，已经到了即便是跟这人说句话都觉得恶心的地步！

“咳……这不是刚忙完，就赶回来了么。”方季成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厚着脸皮回道。

“方团长确实是该回来了，再不回来，首都的人都快忘了方团长的存在了。”秦昭说完，也没去看方季成的脸色，便扭头对秦扬道：“哥，我接着去帮嫂子招呼客人了，你跟方团长慢聊。”

目送着秦昭那头也不回快步离去的背影，被他戳中心事的方季成心中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啊，可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方团长找我有什么事？”相比秦昭的绕弯子，秦扬可就显得直接得多了。

“这……”被问得有点措手不及的方季成不由得面色一僵，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道：“秦少，小女最近犯了点糊涂，希望秦少能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上，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