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灿本就站在高处,自然是将他这一低头的动作看在了眼底。忍不住眉头一蹙,韩景渊这是心虚了?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的话,都没有让这个已经跟他们背道而驰的昔日发小露出破绽,反倒是听到安然的声音之后做出了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这么说来,韩景渊跟安然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安然在他心中的位置恐怕还很不一般!
想到这里,杜灿故意开口将安然引了过来:“弟妹,我在这边。”
果然,听到他这话的韩景渊头垂的更低了,甚至在听到安然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转身就想离开:“抱歉,打扰了。”
见状,杜灿不由得冷笑出声:“韩景渊,这么急着走,该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
韩景渊?!
已经走近了的安然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抬头往楼梯上看了下去,而后瞳孔一缩,他怎么来了!
“你来干什么?魏靖轩受伤,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因为对他心存戒备,猜疑的话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听着她的质问,韩景渊却是无法开口辩解。
因为魏靖轩受伤虽然不是他害的,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谁让他现在跟那个组织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安然,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的不堪吗?”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的韩景渊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如果是我将他害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来看他,而是会躲得远远的,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秦扬如此大手笔,派出重兵把守医院的消息,韩景渊自然也知道了。
连穆系都打消了派人混进去的念头,一向谨慎小心的他,就更加不可能自不量力派人去刺杀还在昏迷当中的魏靖轩了。
只是上头的人却不管这么多,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免对他的忠心产生了怀疑。
w市,某半山别墅内。
偌大的客厅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棕色的真皮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报纸。
突然,身侧矮桌上的座机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但是中年男人并没有急着伸手接电话,反倒是站在他是身后的一名年轻黑衣男子弯下腰去拿起了话筒。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黑衣男子这才将话筒转递给了坐着的中年男人:“先生,首都来电。”
“嗯。”一直看着报纸的中年男人这才抬起眼帘,伸手接过话筒,沉声开口道:“什么事?”
“先生,您对韩家老三真的就一点疑心都没有吗?我总觉得他是秦系安插在咱们这边的一颗棋子,所以做了个小小的试探。”面对中年男人,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里充满了恭敬之意,但是在提起韩景渊时,却充满了质疑。
“哦?那你试探出什么了吗?”听了对方的话,中年男人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淡笑一声问道。
“先生,我现在是能肯定的说,这小子不是真心实意为咱们办事了。我让他想办法让那个魏靖轩醒不过来,您猜他怎么回答我的?竟然说魏靖轩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下不了手,让我另外派人!”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是看不惯韩景渊,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针对之意。
“老叶啊,重情重义是件好事,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我所用,不会轻易背叛。”听完了电话那头的人的控诉抱怨后,中年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和的劝道:“小韩是个能干的,既然他不愿与昔日好友撕破脸,那就别让他去做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好好发挥他的特长就行了。”
闻言电话那头的人不由得一阵语噎,这个情况可不是他想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