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都察院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话音一出,朝堂内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纷纷转向太和殿门口。
就见一个浑身遇水的青年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没人认识他,但他的举动着实让人惊讶,没有谁敢在没有宣召之前,堂而皇之地进入太和殿。
这样的人,本应该直接拦在殿外。
可奇怪的是,此人走进来却没有收到丝毫阻扰。
站在最靠近门的官员探头出去看殿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口的十几个精锐侍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你是何人,快拦住他!”有人高喊。
但同时又有人大喝:“看他的面具!”
先前早有人看到了他的面具,只是没有人去多想,认为这只是个不愿意露脸的贼人。
但有人如此刻意地强调一声,众人才意识到这张面具绝不简单,它有着更深层次地意义!
满朝文武虽大部分人已经忘记了面具的意义,但总有人还记得,总有人不会忘了这些面具曾经给他们带来的恐怖。
“是……是……他是都察院的人!”
“都察院的人!”
朝堂之上哗然一片,那些老一辈的大臣更是吸了一口凉气。
这面具是都察院的标志!
是曾经威慑天下的只掌握在皇帝一人手中的屠刀!今日,屠刀出鞘,难道是来杀人的了?
雨幕中飞溅的鲜血如点落在黑白山水中的朱砂,飘荡在空中,血腥之气很快随风雨而消散,只留下两具身着银甲的空壳。
这世上怕死的人还是多一些,先前被拖着从太和殿一路过来的礼部侍郎这辈子没见过敢在太和殿外杀人的人。
而且如此干净利落,并且带着让人心底发寒的面具。
这一下,江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吓得裆下涨水,双腿如筛糠一样。
好在是在雨中,他的尴尬还没人发现。
过了片刻,江杰才安定了身形,心想自己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又何必怕什么呢?
一想,这才鼓足勇气问面前两个鬼面人:“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这里是皇宫……”
夏商看着他,想了想:“这两个人说,你是因为在朝堂之上顶撞了太子?”
“是又如何?”
“如此你是不赞成太子杀害天下文人的?”“如此有悖天理之事,岂能纵容?若此事发生在大华,那大华岂不沦为后世子孙世世唾骂之朝?皇上也将永远背上昏君之名号,满朝文武皆沦为谗臣。关键如此不顾人伦天理之做法……大华,大华迟早要完
的!我江杰虽人言轻微,但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进言。只可惜……只可惜如今的皇上早已人老混沌,无力主持朝政。满朝文武都在议论,如今的皇帝早已成为了太子的傀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大华,真是大华天下的悲哀呀!这样的大华……这样的大华没救了!
”
此人说得义愤填膺,不知是想着自己将要死去,还是对身上的这身官服有着执念,说完之后竟然在雨中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谁说大华没救了?我这不是来救了吗?”
夏商看着他,平静地说了一句。
“嗯?”江杰轻咦一声,轻轻地看着夏商。
“江大人,我跟您的目的一样,也是为了阻止李辛而来。”江杰苦笑一声:“你是何人?你可知现在朝堂之上完全由李辛一人说了算。但凡有与之一间不和着,不管什么大臣,皆是由我一样,直接处死。满朝文武,即便有心怀忠贞之臣,却也碍于李辛之淫威,敢怒
而不敢言之人多矣。”
“那又如何?大人不就是那个感言之人?只要这天下还有一人敢发声,那李辛就不会高枕无忧。至于我的身份……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京城曾经有一个部门,所有人都会戴面具。”
江杰愣了愣,嘴里嘀咕着:“所有人都会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