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为都察院出头,却不能直面对手,只能抓人家的女儿。堂堂都察院首座,作出这样的事情,不觉得丢人?”
“你!你!”方成瞪着牛眼站了起来,眼看就要发作,不想房间的深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尊卑有序,十二司任何人不可冒犯都察院首座大人。”
听到声音,夏商一惊,全然没有注意到黑漆漆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老者从黑暗中渐渐显露了身形,佝偻着身子,举步维艰。
夏商眉头轻皱:“这位是……”
方成:“此乃铁臂司老首座大人。”
老首座?
这称谓着实让夏商一惊。
要知道,十二司首座乃是高危职业,能平平安安活十年就是奇迹了。
没想到还有人干到退休都还活着,当着是不容易。
见对方坐到了先前方成的位置上,夏商也恭敬地起身,对他拘礼。
老首座摆摆手:“大人,您是上司,该卑职给您行礼才对。”
“老首座不必,论资历,晚辈如何能跟老首座相比?”
“资历虽浅,但说得很对。堂堂铁臂司,何时沦落到要对仇家的家眷动手了?实在是丢人至极。”
说着,瞥眼看了看方成。
在老首座面前,方成不敢多话,赶紧低下头。
“首座大人,先前听闻你要收编……”
“不是收编,是目前收编,将来重建。”
“重建?”
“重建都察院,重建十二司。”
老首座点点头:“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此事之艰难甚至比皇子之间争夺皇位尤甚。大人,您准备好了?”
“何为准备好?何为准备不好?只不过形势所迫,逼我不得不为之。”
“但据卑职所知,十二司之中过半皆不愿重归朝廷,甚至带着一种仇视。”“那就逐一抹杀,天下还有很多人愿意效忠朝廷,愿意为都察院效命。
牛面人出现,付芊芊急忙躲到了夏商身后。
反观夏商却是一副淡然姿态,之轻轻地笑了笑。
面具之后不知是何表情,只看到对方平稳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没等牛面人说话,夏商就先道:“杜衡、龙葵、鼠尾草等比混合捣碎,混合硝石粉敷于伤处,内服卢方糕,三日可祛毒。”
牛面人脚步停住了,牛面上的两个黑漆漆的孔洞之中,一双眼睛正在打量夏商。
付芊芊全然不知夏商在说什么。
但牛面人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抓他们回来的两个手下体内所中之毒的解药。
可是对方为何那么从容?
似乎一切都早有预料。
憋了好久,牛面人才挤出三个字:“仅如此?”
牛面人十分疑惑,他的手下所中之毒从未见过,尝试过各种方式都没法解除,哪里想过解毒之法如此之简单,所需要的药材如此之常见。
“不用想了,用毒不在乎成分复杂,毒种稀少,只在乎是否能达到预期效果。如果我想他们死,他们早已经死了。”
牛面人话语声变得阴沉:“借一步说话。”
说着,牛面人摆出了请的手势。
付芊芊见夏商要走,赶紧上来抓住了夏商的胳膊:“别……别丢下我,我……我害怕。”
“放心,他们不会对你如何。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
付芊芊看着夏商的淡定,心中稍安,不情愿地松了手。
知道夏商跟随牛面人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铁门,牛面人才开口问:“什么时候堂堂都察院首座跟丞相千金走得这么近了?”
夏商反问:“堂堂都察院,什么时候开始只能偷偷摸摸对人家的女儿下手了?”
牛面人一顿,看了夏商一眼,没有再说,加快了脚步。
没有走多久,这最底层的甬道内还有别的房间,牛面人带着夏商去了另外一间。
这一间屋子就显得简陋了许多,只在四壁上挂着灯火,中间摆着一套桌椅,仅此而已。
“坐吧。”牛面人示意。
夏商坐下,吸了一口气:“你是谁?”
“方成。”
说着,牛面人拿出了自己腰牌,牛头一号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