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富朝却好似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般木木的说道:“刘县长说的不错,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常言道事急从权,我也的确不敢耽误时间,刚才接到王书记电话之后,我马上跟组织部长商议了让高大山同志暂时主持城建局的工作,而且我也已经跟市委组织部刘部长以及市委黎书记汇报过我的想法了,他们都一致赞同我的意见,我也的确已经让咱们的组织部长跟区委办主任一起去城建局跟高大山同志谈话了,这件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跟我上午不在县里一样,都由我自己跟市里解释。”
赵慎三看着刘天地的脸都变得跟猪肝一样青紫了,心里啼笑皆非的也不知道这一对活宝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谁知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看居然是流云的号码,心脏就不自禁的狂跳起来。
流云被二少带到北京之后,凭借她甜美的长相跟玲珑的性格,很快就受到了首长跟夫人的认可,虽然两个老人希望二少能够按他们拟定的政治婚姻对象结婚
可是这个儿子从小就叛经离道不按常理出牌,三十多岁了还不提结婚的事情,终于把两个老人的神经活生生折磨皮了,生怕这个儿子游戏人生一辈子,老来断了后嗣,反正老人四个子女三个都是门当户对的结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儿子替他老人家撑门面了,二老也就退而求其次,但求他能够安安生生的娶个媳妇回家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虽然流云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民间女子,但是本科毕业又一表人才,看上去人也机灵温顺,这就让老人喜出望外了。
按首长夫人的意思,二少带流云回去就要结婚的,可是首长却要替入土为安的父母尸骨守孝三个月,这个期间自然是不能办喜事的,这一拖延就拖到冬天了。
流云被带回家之后,因为父母喜欢,更加因为别的兄弟姐妹都分门另住了,家里除了服务人员也没有什么人气,二少娶她来家为的就是安慰父母,自然不会带她出去住的,所以就带着她住在北京的家里,而他在家是呆不住的,借口生意,丢下流云就天南海北的逍遥去了。
流云倒也看得开,二少说走她也就乖乖的送他走,根本不像别的小女子那种黏黏糊糊的哭闹,大大方方的留在了家里。
刘天地提起郭富朝就满肚子怨气,但是此刻乃是关键时刻,他也不得不忍气答应了,赵慎三就叫乔丽丽赶紧去请郭书记过来,果然郭富朝很快就过来了,却很是严肃的走进来坐下了,并没有急于跟两人打招呼。
刘天地看着这个“窝囊废”从今天一露面就阴阳怪气的,此刻更是拿着县委书记的架子牛b哄哄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就讥讽的笑着说道:“哎呦,咱们的郭大书记怎么一脑门子官司呀?今天早上到现在我跟赵县长都从生到死的走了几圈子了,您可是稳坐钓鱼台的也没受什么委屈呀,怎么看上去比我们还要难受呢?难不成您上午没出现是家里人出什么大事了?”
听着刘天地如此恶毒的诅咒,郭富朝登时火了,他今天也的确十分奇怪的不再隐忍刘天地的挑衅了,就一拍桌子说道:“刘县长您行了吧!我上午到哪里去了好像还不用跟你这位县委副书记汇报吧?总之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对得住上面党委的委托就是了,而且您说上午你跟赵县长丛生到死的,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呢?党委政府原本就是各司其职,大家各安天命就是了,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你们政府这边的事务我可是从不插手,要不然这项工程的始末我怎么会毫不知晓呢?当然,这件事故我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因为毕竟叶少良是我委任的城建局长,虽然委任他的时候我也很是不得已,但毕竟命令是我下达的,等调查组询问的时候我会承担的!现在咱们就商议接任人选吧。”
郭富朝一反常态的强硬非但震惊了刘天地,就连赵慎三也大出意料,他就一脸懵懂的问道:“郭书记,我刚刚叫丽丽去喊您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叶少良的继任人选的,虽然我作为一个副县长没有权利过问干部任命情况,可是现下不是非常时期吗?我想就算是暂时委任一个主持工作的人也便于开展工作,就跟刘县长商议了一下请您过来了,可您怎么跟诸葛亮一样呢,我想丽丽一定不会告诉您我们请您过来的原因,您怎么就知道是这么个事情呢?”
刘天地也是被噎得火冒三丈,就没好气的说道:“切,小赵你这就多余问了,咱们郭大书记是什么人啊?是咱们一县首脑呢,咱们这边有了风吹草动,人家自然有的是渠道知道,要不然怎么能‘行使党委权力’呢?”
郭富朝这次没有针锋相对,却对赵慎三解释道:“王书记带走咱们的干部自然会跟我通个气的,所以刚才他跟我电话了,叶少良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在那边正在跟组织部长商议呢,就算你们不叫我我也马上会过来的。”
刘天地刚才没看到王书记带人正在纳闷呢,这会子也顾不得怄气了,赶紧问道:“郭书记,王书记从哪里把叶局长带走了的?我怎么没看见啊?”
郭富朝认真的回答道:“王书记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他们调查组的成员们带着车就等在楼下,中间叶少良不知道跑到院子里急着给谁打电话,还没打呢就被叫上车了,然后调查组的大车就先走了,王书记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的专车了,这也是我的秘书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