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把你的痛苦写下来

陆臻臻一颤,死死的闭上眼,睫毛不安的在眼睑上抖动。她躲不过,便只有咬牙接受他变态的折磨,她不奢望他能手下留情,只希望他能下手快点,让她直接忍一下就能过去。

‘乒乓’一声轻笑,什么东西的盖子被他丢在地上。

陆臻臻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只有冰凉湿冷的棉球,在背上伤痕处来回的打转。

他……竟然只是给她上药?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

“怕我死吗……”陆臻臻咬牙轻轻吐出一句话。

韩天拿镊子的手一顿,冷笑一声,“我恨你入骨,巴不得将你扒皮抽筋,要不是还需要你来压制江临玺,你早就埋土里了。”

提到江临玺的名字,陆臻臻瞬间有些恍惚,“临玺?你想对他干什么?”

“呵,干什么?”韩天沾着药膏的棉签重重的压在她的伤口上,“当然是让他来给你做伴,你们不是很相爱吗?我成全你们。”

陆臻臻疼的几近晕厥,死死咬住下嘴唇,“你没机会的。”

临玺不可能落到他手里的……

“哦?是吗?”韩天挑眉,将手里的棉签一丢,长指挑起她的下巴,“那你恐怕是低估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他顿了顿,恶趣味的放慢了语速,来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听说,他为了救你,答应了要娶华紫鸳那女人……”

他不急不缓的丢出一个炸弹,陆臻臻瞳孔瞬间放大。

“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嗤笑一声,“不可能吗?相信不久你就能看到新闻了。”

陆臻臻依旧摇头,无声的否认他的话。

“ok”他抬手将她从铁板上解下,抱着她走进牢笼,面朝下放到了那血迹斑斑的小床上,动作过程轻缓无比。

“想不想让这一切结束?”他轻声问,仿佛一句话,直接击碎她的内心。

陆臻臻哽咽着,没有回答。她的视线依旧是恍惚的,隐隐约约间,看到自己的手指扣在床单上,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一遍一遍,这样她的精神,还能一点点的集中。

在那片混乱澎湃的海洋里,提醒自己,不可以被他主宰,不可以放弃生命……

“写下来。”他的嗓音就像是痛苦世界中唯一的一抹光亮,温暖而蛊惑:“想结束吗?只要你把感觉和心情写下来,我就放你走。”

陆臻臻闭眼,泪水再次满溢,浸湿她深陷的眼窝。

他的话,令她心中开始反复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临玺、临玺……

仿佛这样,她便能从中汲取到能量。

“难道你不想告诉他吗?你在这里多痛苦,你已经快受不了,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韩天盯着她苍白的脸,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声音却仿佛跟她同样哀痛,“告诉我,你要离开他,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放弃了他,你就能获得重生,明天一早,你就会躺在公立的医院病床上,一切都会结束,只需要你写给他一封信。”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柔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陆臻臻浑浑噩噩的抬头,只看到韩天模糊而英俊的笑脸,她来不及思考,手中便被塞进一支笔。

“写下来。”他轻声哄着,“把你的痛苦写下来,我就放你走,”

陆臻臻迷蒙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纸笔。

只要写一封信,离开江临玺,他就会放了自己?

真的……只需要一封信?

她低头,纤细的金属鼻尖,轻轻划过纸面,再回神,已经写下两个最疼的字——

“临玺:”

才写了两个字,关节已有些变形的、血肉模糊的手指,突然握紧了笔,停在纸面上方。

陆臻臻闭眼,无声流泪。

“怎么不写了?”他的声音依旧柔和,却隐隐透着冷意。

陆臻臻手指一松,笔滚落在床单上,留下一排黑色的污渍。她无力的低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手捂着心脏部位,疼的不能自已。

不,她不能写。再难熬在痛苦也不能写。

他在骗她。

写下这封痛苦的分手信,他不会放了她,而是借此伤害江临玺,她的言语和感受,能给江临玺最沉重的打击,不仅仅是她,他还想要伤害江临玺。

忍……

必须忍……

她还要,活着去见他啊!

毫无疑问,她的沉默、虚弱却坚定的抗拒,令韩天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韩天冷着脸抬手,冰凉的四指,悄无声息的抚上了她的胳膊,男人白皙柔软的指腹,在她尚算完好的、玉脂般的脊背上,轻轻摩挲着。

“是我做的还不够吗?”他轻声问,“才让你以为,可以不听我的话?”

平静、却凉彻心扉的语气,令陆臻臻的心脏骤然一紧。

不用想也知道。

他生气了。

她终于无可避免的再次激怒了他。

“呵……”他轻声笑着,那笑声却越发令她毛骨悚然。

那滞留在她后背上的手指,缓缓加重了摩挲的力道,带来隐隐的痛感。

“看来,有必要让你再感受一下痛苦了。”

他的手沿着她的躯体慢慢滑动,抚过背上道道深浅的伤疤。最后落在一处上好药的薄痂上。

“嗤——”血肉撕开的声音,微凉的空气,在疼痛不已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陆臻臻咬牙,身体不可抑止的颤抖,额上的冷汗顺着泪水一起滑落。

这是个变态加恶魔的化身……

如果可以,当初,她就不该这么肆无忌惮的打压他……

想着他欺软怕硬,却也忘了。

这样会促成他这个怪物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