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沙漏里面的沙粒渐无,守在外面的太后急得坐卧不宁。
“娘娘,时辰还未到呢!”顺公公看了一眼神情诧异的东方铭急忙解释。
“不行,哀家要进去看看——”太后终于沉不住气,不顾一切朝用作试验的那幢屋子走去。
“母后不可!”东方铭一把拉住她。
太后回头静静看着他,一脸笃定:“一道进去吧,如果哀家没有猜错,哪怕再厉害的瘟疫,你我母子都不可能被传染。”
得知自己那次吐血昏迷后,胡治生给自己服下了昭娘冒着生命危险采到的,珍贵无比的还魂草炼制的丹药,东方铭又惊又喜——
难怪那次吐血醒来整个人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当时还以为是胡治生行针的缘故,没曾想都是那丫头的功劳。
如此看来,之前的担忧的确是多虑了。
不说皇后在小安子的掩护下顺利离宫。有其染上瘟疫死后被火化在前,再加上整个凤阙宫的人都被送城外隔离,那些被瘟疫波及的百姓也变得坦然起来,不再如之前那般视被隔离如洪水猛兽。
而风云阁以朝廷名义耗费巨资将城外一个小镇的人迁往别处,然后将那些感染瘟疫的患者集中此处,不但提供一应吃住,还请了专门的大夫照顾。
据说那个领头的大夫医术十分精湛,在其精心诊治下,一些虽然有高热却并非染上瘟疫的患者很快就痊愈被送往另一个安置点观察。
得知朝廷正在钻研破解瘟疫的法子,再加上国公爷重新率兵出征,大有不灭平律不回还的架式,人们不安的气氛开始慢慢消除。
因为皇后突发意外,等阿完被放出来已经是瘟疫爆发第四天,往城外去的患者越来越多。
得知太子和杨远命殒炎河,现在广陵城瘟疫爆发,某女泪如雨下,双膝朝东方铭跪下:“他们原本是为捉拿阿完而来,却牵连到了太子殿下……倘若阿完不逃来广陵就不会……”
“现在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朕只问你是否感染过痘疮?”东方铭打断她的话。
虽然昭娘经过认真检查说他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但一想起之前皇后曾带疾服侍自己一整夜,他心里就不安到了极点。
于他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身世还未搞清楚,还没有见到唯一的儿子平安归来。
“嗯,得过!当时哥哥退烧后阿完跟着发高热,爷爷不敢再求助于人,便带了我们兄妹逃到大漠深处,祖孙仨每日以沙棘果为食,居然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