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圈微微泛红:“你这孩子!总算能够听你正常提起你爹了。”
“皇祖母,心里的伤痕会随着时间磨平,就如同昭阳手上这道疤痕,今天无意间看看,竟然完全恢复了呢!”
说着,她走过去将左手伸到对方眼底下。
“老天,竟然真的全好了!”握住她那纤细白-嫩的柔软小手,太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假公主抬眼直视对方,神情黯然:“小时候昭儿调皮,一定没少让您和爹娘担忧吧?”
“你还说呢!”太后瞪着她。
“小小年纪竟然非要雕刻自己的塑像送给琅琊,也不想想那可是一块跟铁一样坚固的木头,幸亏只是不小心划伤了手,要是伤到脸可不得了。”
跟铁一样坚固的木头?!假公主顿时脸色煞白,心里暗叫不妙。
“如今你手上疤痕全无,胡太医知道指不定会乐成什么样子呢!”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太后犹自兴致勃勃往下说。
胡太医?!女子背心一片冰凉。
“姑姑什么时候离宫的?她在陛下那里呆了多久?”
长乐宫偏殿内,正仔细擦拭那只香炉的女子回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
“成了!”得知长公主是笑眯眯离开,她轻轻吐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拇指缝处,暗自庆幸今天把长公主糊弄了过去。
这些年她将公主说话举止甚至每一个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公主受那个姓卫的影响,起居洗漱基本上是自己独立完成,是以她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细节。
宫乱过后,除了自己,兴圣宫内的太监宫女嬷嬷全被盛怒之下的老皇帝东方敬处死,能够知道公主四五岁时发生的事估计寥寥无几,该找谁去打听呢?
她怎么会受过伤?为何而受伤?
思忖半晌,她的念头忽而转到方才长公主问起那句皇后抱着她哭的话上。
难道真是因为做梦才问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苦苦思索着。
“公主,您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看她一直不说话,眉头时而挑起,时面紧蹙,也不叫自己起来,跪得双腿直发麻的阿环大着胆子出声提醒。
太后?!公主眉头一挑,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