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不用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宋柏彦接上来的话,显得有些不痛不痒:“儿孙自有儿孙福,相反的,儿孙自己闹出的事,既然已经成年,自然也有自己担负责任的义务。”
欧阳震听了,双手不由握紧拐杖。
宋柏彦拿起一旁的茶壶,尔后缓缓道来:“若非如此,‘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后面,也不会接一句‘莫与儿孙作远忧’,老将军你说对不对?”
“……”欧阳震只能讪讪点头。
宋柏彦抬眼,深邃视线落在欧阳震的白发上:“老将军这个年纪,本该颐养天年,如今为子孙的事奔波,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怕宋柏彦话说得客气,欧阳震的额头仍有了薄汗。
他想为孙子求情的话再难出口,却不得不坐在这听宋柏彦继续往下说。
如果欧阳华就此进去,后半生别想再有什么出息。
哪怕知道孙子不是胸怀大志的人,但是,想到孙子要去坐牢,欧阳震只觉得老脸都要丢光!
他今天去拘留所探望孙子,欧阳华是真的怕了,痛哭流涕地让爷爷想办法,他不想坐牢,也不想去戒毒所,如果爷爷把他救出去,他以后保证不乱来,每天都去公司上班,安安分分地度过下半辈子。
看着孙子的憔悴样,欧阳震心里不是没有半分怒气。
那些警察敢把欧阳华从家里带走的,说明什么?说明没把他放在眼里,或者说,给他们发号施令的人,地位比他这个老头子更高。
再后来,欧阳震就得知,这场行动是宋柏彦亲自批示过的。
他恨不得一拐杖打死自家兔崽子。
惹什么不好,偏偏往宋柏彦的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