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不及防地连连后退数步,抄起军刀反攻,一动手,肚子上的伤口立即被撕裂开,膝盖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跪倒下去。
那个“我”不失时机,照着我脖子捅过来,我在地上滚了半圈,他用力过猛,鲨齿瞬间扎进了地面下,趁着他拔刀的空隙,我挥起一刀反照他喉咙扎过去。
这动作一出,我立马怔住了,他连想法都跟我一样,完全就是另一个我,这一刀扎下去,如果他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
我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手下动作迟疑了半秒,他抓住时机,拔出鲨齿的同时,朝我挥过来。
我反应了半秒,千钧一发之际,少白头突然插手,一把勒住那个“我”的脖子,一招擒拿手,将人按倒在地。
就在我以为从这几个动作里,少白头已经判断出了我们俩谁真谁假时,小爷也动手了,一把扼住我手腕,转身一扭,将我抵在甬道壁上,动作行云流水,我肚子上伤口又被挣开了一点,我疼得呻吟了一声,少白头的声音就掷地有声地传进我耳朵里,他说:“你不能杀他!”
我正面被抵在墙壁上,没法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那个“我”粗重的喘息声和挣扎怒骂声,他说:“我靠!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个石头人,不杀了他,我们他妈的都会被他弄死的!”
他这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小爷钳制住我的手顿了一顿,我立即意识到,他是在下手为强,要证明自己才是真的那一个,显然我知道的事,他全都知道,如果所有话都被他说了,我就没法证明自己是自己了!
我猛闭眼,脑子迅速地运转起来,我现在被动了,我必须得说话,得说一句能证明我是我的话!
我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了一截就不行了,军刀还插在我的肚子上,每动一下就会伤及周围的肌肉组织,疼痛感越来越明显,我靠着甬道壁停下,咬牙把军刀拔出来,然后脱下衬衫缠在腰上,绑紧了堵住伤口。
腿已经软了,我强撑着没敢坐下,一旦坐下恐怕就再也起不来了,我倚着甬道壁不停地深呼吸,一来缓解疼痛,二来迫使自己保持冷静,绝对不能乱!
歇了几分钟后,我感觉四肢的力量恢复过来,继续往刘少奇逃跑的方向跟过去,手电光刚往前一照,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就是刘少奇。
我看到他的一瞬间,他喊了我一声,“小方子。”
我立马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他娘的,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刚才捅我那一刀,真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这一刹那,我几乎完全放松下来,人在神经紧绷状态下突然放松,浑身的力量都会瞬间消失,要不是双手撑着两边,我肯定直接给他行了个大礼,他快步走过来,对我伸出双手。
我以为他是要来扶我,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扑,突然,“嘭”地一声,对面地甬道里传出一阵枪响,他动作一顿,瞳孔猛地放大,下一秒,就扑到了我身上。
我脑子一下被抽空,疯了!他娘的都疯了!
他扑过来的一瞬间,我直接跪倒在地,加上他的重量,膝盖上一阵炸裂的剧痛,随后就看到小爷举着枪冲过来,把他从我身上扒开,一把拽起我,拖着我边走边说:“快走,那是假的!”
我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也没法思考,几近崩溃地边缘,身体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完全爆了,脑子里有一根弦,即将崩断,千钧一发之际,小爷拽着我拐进了一个转角,转角后站着一个人,是少白头!
小爷抬手就放出一枪,他几乎是侧身直接躲过,同时盯着我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