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他一听,立马激动地蹦起来,“小方爷,你介四嘛意思嘛!我能不敢吗?行行行!进去就进去,反赠有小方爷在,我撒都不怕!”
我心说这句话估计不出三步就得打他的脸,我自己的都保护不了自己,他还指望我能保护他?刘少奇立马说:“那就别磨蹭了,赶紧走!”
我看得出来,周光明显是不情愿的,说这话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本来想说劝他留下,一方面随他心意,一方面也省得我自身难保的时候,还要照顾他,我刚想开口,刘少奇突然拐了我一下,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大意应该跟周光有关,估计是他看出来我想说什么了,让我别说。
他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又想干什么,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转身往林子里走。
刚走进林子里,我就想起了高中生物老师的一句话“自然是值得敬畏的”!
在外面看着没什么的林子,进去之后,立马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森森寒意,林子里的树叶太密集,阳光几乎一丝都透不过来,而且一走进去,我的方向感立马就消失了,完全找不着东南西北。
好在周光的罗盘还有用,我们一路向北往上走,照这个速度,三个小时,肯定到不了甲龙沟内部,就算到了,估计里面也是这一样的山林。
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走上山顶,我实在累得不行了,看着没多大的山,怎么走起来就这么费劲儿,山路就算了,还荆棘满地,灌木丛生,脚下的路不好走,眼前的路看不见,加上光线昏暗,简直比下墓好不到哪儿去。
我停下来倚着一棵树摆手示意,刘少奇还拖着他的大轮箱,比我累得多,我一停下,他就直接放下箱子,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大喘气,“我说小方子,跟、跟你在一块儿,我连去健身房的钱都省了,这也太他妈累了!”
我心说这还不是你自找,瞅着他的样子想笑,累得实在笑不出来,我们两都这样了,周光更不行,看着动作敏捷的像猴,爬起山来,还不如我跟刘少奇,我俩停下来歇歇,正好等等他,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在往上“爬”,这才是真“爬”山!
刘少奇喘过气来,对他吼了一声,让他快点,他苦着脸抬头,突然目光定了一下,然后尖叫一声,猛地窜过来扑向我,“鬼啊——”
我没把他拍马屁的话放在心上,既然要实地考察才能出结果,我们连地都没到,废话也没用。
刘少奇的车比周光开得稳,之后的几个小时,在周光喋喋不休的天津腔中度过,等到了导航仪上的目的地,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籍贯了。
下车四周环顾了一圈,蹦出一句,“介四嘛地方啊!”
刘少奇举着手机上的高德导航,指着目的地上的三个字,说:“介就是四甲龙沟。”
我在心里啐了一口,捋直舌头说,“可这地方,怎么下墓?”
打眼望过去,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人,看这里的基础设施,柏油马路、洋楼店铺,就算不是市中心,也是镇中心了,我往周围看了看,也没看见附近有山,我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打盗洞吧,或者从下水道下去?
周光拍拍我,扬手指着我左手边,说:“介地方肯定四下不了墓滴,小方爷你看过来,那边才四增赠地甲龙沟,介里也叫甲龙沟,导航子能到介里,咱们进甲龙沟,还得往里头走。”
我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一家金拱门的店面,什么都没看见,一张嘴差点又蹦出天津腔,赶紧说:“你好好说话,我们怎么过去?”
他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说:“小方爷稍安勿躁,等一会儿自然会有人来接我们。”
我们在街头等了没多大会儿,周光说的人如约而至,是当地人,一个跟老鬼岁数差不多的大叔,操着一口我听不懂的地方话,然而刘少奇居然还能跟他聊上天,简直是“语言天才”!
我们带着东西,大叔带着我们,一路穿过金拱门店面,又穿过大街小巷,直到走上了山路我才看出来,新界临海,地势呈向海平面倾斜的趋势,金拱门店面的方向确实有一座山,不止一座,是两座,两座山之前都被我们眼前的东西挡住了。
这里是波浪形的地形,我们下车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波浪的波谷,甲龙沟被波峰阻挡,所以我没看见,现在到了下坡路,面前豁然开朗,地势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