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她才十八岁,而且据她所查的资料,她是三月份才来到海城的,在此之前她从未出过那座小山村,也没有什么师傅,怎么会是炼药师?
当她瞟到池雅身边的姜婉时,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了然。
因为姚家老爷子之前的话,池雅早就知道白轻谣会来,所以对于她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
姚父其实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暗暗地打量着那衣着随意,却气质干净的女孩。
而姚老爷子在见到白轻谣后,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在见到她看向姜婉的方向后,哈哈一笑:“白小姐,您认识我家婉婉?”
白轻谣瞟了一眼长相英气的姜婉,迟疑地询问:“她是你……?”她记得池雅的经纪人姓姜,而不姓姚啊。
“哈哈,是的,这是我孙女姜婉,她随她母亲姓。”姚老爷子笑着解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嫌弃的样子。
“哦,原来是你姚家的小姐啊。”
白轻谣虽然有些意外于池雅的经纪人竟然是姚家的小姐,但也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话锋一转:“姚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让后辈去做那么低贱的工作?还如此掉价地跟一个乡下村姑凑在一起?”
“呃?”
姚父十分诧异,白轻谣在众人眼中一向表现得温柔懂礼,在见到那小姑娘后怎么会如此失态?
但他今天请她来是为了给儿子看病的,忙打着哈哈和稀泥:“哈哈,婉婉她性子调皮,最是爱玩……。”
“爱玩也要擦亮眼睛了,不要什么人都交,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姚家的教养也一样低下呢。”每次见到池雅,白轻谣都会忍不住心里的怒气。
姚老爷子没想到白轻谣跟自家孙女,还有那小姑娘之间竟然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忙也有些尴尬附和:“呵呵,是是,刚才我还在教训她呢。”
“你……?”姜婉本就为自己连累了池雅而愧疚,听了白轻谣如此光明正大的贬低之后,哪还会忍得住气?
池雅勾唇冷笑,拉住了正欲上前理论的姜婉:“姜姐,你的视力不好吗?”
姜婉盯着白轻谣的眼神泛着怒意:“我的视力是标准的5。0,看人是最清楚的了,知道什么人表面一副温温柔柔、背面却是阴险恶毒,手段凶残。”
这天刚出校门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姜婉,听她说完之后,池雅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跟她回一趟家。
“哼,还知道回家?”
姜婉带着池雅一踏进大厅的门,就被自家爷爷给呛了,看着他那沉沉的脸色,姜婉心里有些堵:“爷爷……”
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都已发白了,脸上皱纹也已似菊花般盛开了,但气性却不小:“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要去当什么经纪人,还被人拉来背黑锅,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孙女?”
幸好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然姚家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姜婉不想跟他硬呛,只得转移话题:“姚宏怎么样了?”
见她问起孙子,姚老爷子的脸色好了些许:“你弟弟他现在还在晕迷着,医生也说不清楚原因,不过他之前服用了一瓶药剂,你爸估摸着问题是出在那瓶药剂上,所以已经请白小姐过来了。”
听到他的话,姜婉忙想介绍身边的池雅给他认识:“爷爷,这是……”
姚老父子眼神挑剔地瞟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姑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还要去接白小姐,哪有时间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今天的池雅上身是简单的象牙白卫衣,下身着宽松的同色运动裤,脚踏白色休闲鞋,一身简便舒适又俏丽的装扮,但在姚老父子眼中,却是普通俗气。“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弟弟。”不再打量池雅,他带着些训斥地撇了一眼姜婉,留下一句话后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姜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出声喊住他,嘴角含着一缕自嘲:“呵,又是这样,出口闭口都是姚宏,他的眼里就完全没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孙女的存在。”
本来她才是姚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却没想到母亲早亡,而父亲虽然没有再娶,却很快地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
从此,她在这个家里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不管有什么好东西,他们最先想到的都是她那个所谓的弟弟姚宏,每次两人发生争执,不管两人谁对谁错,错的也永远是她,受到教训训斥的也永远是她。
因为受不了这个冷冰冰的家,从成年之后她就搬出去独过,只是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事情也会回来一趟。
也许是离得远了,这样一来,双方之间的关系反而融合了不少,但在她重男轻女的爷爷眼里,她仍是那个最多余的人。
她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今天却连累了池雅。
她苦笑了一声:“对不起,本来是请你过来帮忙看看的,没想到连累你了。”
“没事!”池雅双手插在卫衣的兜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种眼神她最近看得多了,都已经免疫了,君夫人哪次见到她不是这样又挑剔又嫌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