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急声叫道:“且慢!”
楚若珺手下一顿,冷眼盯着她。
她的眼中杀气戾气交杂,面容更是森寒的可怕,说道:“好,我放下武器。”
楚若珺面上淡淡笑了笑,声音里却带着狠厉,“快放,少耍花招!”
断指将刀扔在离她有五六步的地方,仍旧冷冷地盯着楚若珺的脸。
不用楚若珺吩咐,士兵就上前将那刀从地上捡起来拿走。
楚若珺面上挂着浅浅的笑,说道:“你还记得你是用什么方法杀了我哥吗?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刘太后心中不禁一惊,像是惊雷碾过,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这就是报应,你们用什么方法害了我哥,上天就会安排我用什么方法复仇。”楚若珺说着,原本含笑的眼睛忽然一滞。
断指双眸陡然一冷。
“不要,不要杀我——”刘太后声嘶力竭,又夹杂着恐惧。
楚若珺激怒,另一手却不漏痕迹地比了一个手势。
完了!刘太后心道,自己的命要丢在楚若珺的手里了。
可就在这瞬间,楚若珺将刘太后猛地朝断指一推,手里的剑脱手而去,紧随其后。
断指心惊,只焦急地朝刘太后扑过去,士兵的长枪纷纷飞出,用尽最大的力气,携带最大的恨意朝她们飞去,威力自然非比寻常。
不过弹指之间,那长枪已经携带者狂风之声,惊雷之势刺入她的血脉。
断指全力将刘太后护住,身上扎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长枪,其中还有楚若珺的那只长剑。
刘太后吓得已经没有人样,脸色惨白的骇人,断指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她脸色,像是被硫酸灼烧了一般刺痛。
见此情形,楚若珺冷笑,很慢很慢地走到刘太后身边,手握剑柄,一声闷响,将剑从断指身上拔出来。
剑尖冷冷指向刘太后,也不问她是否还有话要说,寒光一闪,她的脖颈间已经多了一条红丝。
这一切来的太快,刘太后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子一凉,瞬间又变得粘稠而滚烫。
她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看见他们在笑,却听不到。
然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身子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溅起飞扬的尘埃。
士兵顿了下,上前拨了邵太后几下,嘴角轻轻弯起。
“大仇得报!去增援楚将军!”将士们见楚若珺如此英勇,士气大涨,呼喊着往宫里扑去。
而楚若珺站在原地。
身体不可抑止的如坠入冰窟一般发抖,眼泪却落下来,一滴一滴
宫阙深深,烟火依旧,宫灯摇曳,沈颐疯狂地在夜色中奔跑着,全然不顾一切埋伏,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珺,你不要出事!
你等我!
他还没有到达雪月宫,埋伏在暗处的士兵便一跃而出,宫灯照得他们脸色苍白如纸,面带冷冽杀意。
许久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仿佛瞬间被电击打了一般。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沈颐的眸中燃起了惊喜,瞬间被一道漆黑的身影所阻隔。
暗夜里,传来一声清晰的“若珺。”
她顿住脚步,对上站在一旁的男子,那双眸子即使在夜里也显得那么明亮犀利。
他站在绚丽的烟花下,一身锃亮铠甲。
楚若珺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神情里带着一丝焦灼,“林长天,你可知刘太后在哪?”
“此时断指恐怕带着她逃跑了,后宫有一条暗道,直通密林,她们应该是从暗道逃跑。”林长天把自己手里的剑递给她,“你且放心,楚将军在那里安派了人,只要一有动静,信号弹为号。”
“好。”楚若珺眸子如虹,突然,一道刺眼醒目的光芒从南边天际传来,她的眼里立即闪过一道寒光,有杀气腾的升起。
耳边响起了林长天焦急的声音:“就是现在!”
楚若珺抬脚就朝那个方向跑去,林长天在她背后道:“你可有话要带给沈颐?”
“告诉他,下次下棋的时候,我再也不会悔棋了。”
尾音在夜里隐去,楚若珺的衣角也随之消失。
林长天的目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重重地点头。
两军对战,沈颐冷冷地退后,只觉得鼻间酸涩,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岂有反悔的道理。
宫外火把通明,暗路已经被士兵及弓弩手围地水泄不通,楚若珺又从宫里牵了一匹战马,身姿飒爽的跃上马背,疾驰而出,城外十几里处,士兵已经和断指展开了厮杀,心中是铁了心要报仇,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只听得道上传来有力的马蹄声,楚若珺从马背上飞身而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一剑直朝断指的后背。
断指闻声转身,冷笑一声,反而挥着长刀迎了上来。
刀剑相架,火花四溅,楚若珺只觉得虎口一阵,手中的剑松了一下,这女人的臂力竟然如此强劲,大大出人意料。
原来她不仅仅是用掌,用刀也一样威力十足。
第二刀又劈了下来,楚若珺连忙再挡,来不及反击,第三刀又到了,这次不是劈,而是削,楚若珺闪身避过。
楚若珺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盯着面前的断指,嘶声说道:“拿命来!”
断指冷冷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楚若珺冷哼一声,长剑一展,带动如虹的气势杀了过去。
断指迎了上去,两个人顿时打斗在一起,论功力,断指比她要强,感觉也是从很小的时候接受高强度的训练,而楚若珺却是每日和哥哥修习,尽管断指手上受了伤,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力度。
断指左手一抖,刀光一闪,就在这么短短一瞬,瞬间幻化出十几把剑,朝着楚若珺风驰电掣地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