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珺下意识的排斥这个答案。
“沈颐知道我有多厌恶邵世芳。”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沈颐也说过,直到娶自己为贵妃之前,他绝对不会碰邵世芳一下。
就算是被太后逼迫,就算是中了邵世芳的心机,也有化解的办法。
“也许是我想多了。”林长天认真的看着她,“也许沈颐也会为了你,山河拱手。”
楚若珺抿了抿唇,一时间没有说话。
自从弘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对沈颐的感情,好像有些动摇了。
想到这里,楚若珺摇了摇头,一定是弘筹挑拨的话起作用了。
“你等我一下。”林长天笑的很好看,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楚若珺点了点头。
林长天跑回营帐里,又迅速的跑出来,双手放在身后,一脸温和的注视着她。
“是什么啊?”楚若珺忍不住莞尔。
林长天低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猜。”
“烧鹅吗?”楚若珺抬头看他。
就惦记着烧鹅,这么喜欢吗?
林长天轻抿薄唇,低低的笑了,“不是。”
楚若珺好奇地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把眼睛闭上。”男人勾起唇角,声音低哑。
楚若珺听他这么说着,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比如,他趁机偷亲自己一口。
但她还是乖乖的将眼睛闭上了。
事实感觉到,有一团毛茸茸的暖和和的小东西放进她的手心。
楚若珺捧在手里,感受到这只小兔子在她的手心里动来动去,挠的手心痒痒的,又很温暖。
她顿时眉开眼笑,情不自禁说:“好可爱!”
林长天心底一阵柔软,这个女人还真是容易满足。
“我怕你一个人太无聊了,给你捉了一只小兔子玩。”林长天深深的盯着她笑容满面的小脸,也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
“太好了,今天能吃烤兔肉了。”楚若珺笑嘻嘻的,脸上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
林长天愣住。
这个女人,是恶魔吗?
“我回去啦。”楚若珺抱着兔子,从石头上下来。
林长天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和含笑的眼眸,心里忽然酸软的厉害。
“你”弘筹忍了忍,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
“随你怎么想。”楚若珺平淡的说道。
“楚若珺!”弘筹认真的注视着她,“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不愿意!”楚若珺坚定道。
弘筹紧紧盯着她,炙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灼穿一般,“为什么?!”
“你有没有见过火光烧红了半个天空,到处都是鲜血和惨叫,母亲慌忙地把幼小的儿子放入缸里,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推到在了地方,用长枪戳进幼儿的身体,在母亲的眼前扬起来摔倒地上。”楚若珺声音艰涩极了,“那母亲在反抗中被士兵盯在地上,那些禽兽还不忘记奸污她”
楚若珺眼里忽然蓄满了泪,“无论怎么样,我们之间都有血海深仇,如果我是一个金人女子,能嫁给你这样的一代英豪简直是求之不得,但是这些年,有多少陈人死在你的手上,你是大陈永远的敌人,我绝对不会卖主求荣嫁给你!”
弘筹提高了声音,“那些都不是我做的,都不是!”
楚若珺嗤笑了一下,“是啊,你贵为一国皇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些不过是金翼手下的人做的,可是”她静静的看着弘筹,“这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这些有区别吗?弘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很久,楚若珺才听到弘筹带着叹息一般的声音道:“国仇家恨,到底和你有这么大的关系吗?”
“有!”楚若珺看着弘筹说道。
弘筹看着楚若珺,他想不明白国恨家仇这几个字怎么会如此沉重,就因为他是金人,而她是陈人,所以他们之间便有了国恨家仇的了吗?
她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何这般要强,将国家的界限划分的如此明显。
“几年前,我坑杀了手无寸铁的九万陈兵,只不过是为了铺就我一夜成名的道路,任何要到达顶峰的人,谁没有杀过人,谁没有害过人才,甚至,残害手足也在所不惜。”弘筹缓缓说道,“你以为你的心上人沈颐就干净多少吗?至少我做的事还能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可是他呢,永远活在阴暗的角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若珺脸色变了变,“你少挑拨。”
弘筹笑了笑,认真的注视着她:“你以为真的是我出尔反尔,收了赎金还不放人吗?”
“难道不是吗?”楚若珺挑眉,“好不容易抓到了皇上作为筹码,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回去?”
弘筹缓慢地摇头,“沈颐他为了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又不想让天下人骂他盗国,和我串通好,就算缴了赎金,皇上也绝对不能放回去。”
楚若珺瞪大了眼睛,声音艰涩:“我不相信。”
“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相信却真实发生的事。”弘筹的勾了勾唇角,“你是不是还相信他只爱你一个人,还相信他和皇后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不如我们打个赌,用不了几个月,陈国便会传出皇后怀有身孕的消息。”
“赌什么?”楚若珺的反应有些迟钝,喃喃地问弘筹,“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想取而代之。”弘筹声音平静,“至于赌什么,我还没想好,等到我想好了再说。”
正说着,一个金兵掀账而入,在弘筹面前行了一礼后高声说道:“将军,姜陈两国使者到了,皇上请将军速去。”
弘筹点了点头,揉了揉楚若珺的头顶就转身离去。
直到账外,他才想起来什么道:“多拍几个得力的人,暗中保护好楚姑娘。”
“是!”
楚若珺在他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早在见到沈颐的时候,她就知道,拥有这样极其出色的外貌和风采的男人,又怎么会甘心锦衣夜行。
可他是真的和弘筹串通好了的吗,他为了坐上皇位,连大陈的子民都不要了吗,那么自己呢,也被他抛弃了吗。
楚若珺越想越迷茫,她偷偷的看了账外一眼,见外面好像没人,转了转眼珠,悄悄的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