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卫深说什么,容瑾言就朝医院外面走去。
他不坐车,也没有打车,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一样,不再那么笔直,看上去萧瑟又落寞。
卫深担心他出什么事,开着车,一直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进了宁初住的小区,卫深才离开。
……
容瑾言离开之后,宁初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进入睡眠。
所以,当容瑾言再次站到床边时,她没有觉察到他的动静。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他看着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想到她所承受的那些伤害和痛苦,他深黑通红的眸子就情绪翻涌。
似痛苦,更似懊恼——
从未想过,真相掀开,竟是这样的残忍!
抬起手,他轻轻抚了下宁初的脸蛋,指腹感受到她鼻端呼吸的热度。
他皱了皱眉,又摸了下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容瑾言站在夜风中,双目猩红而暴突。
他万万没有料到,他一直信赖的小姨,竟是在他背后狠狠捅刀的那个人!
硬生生让宁初,让他和孩子分开两年多时间!
如果不是他偶然间发现那张照片,这件事可能会一直隐瞒下去!
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和心狠!
容瑾言双手紧握成拳头,手指关节绷得紧紧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
这样的事实真相,像一记重锤,用力朝他胸口敲击而来!
如果不是他信任的小姨,宁初不用痛苦这么长时间——
不会对着一张照片就视若珍宝!
是他的错!
全都是他的错!
巨大的懊恼、疼惜、自我厌弃,攫住了他所有神经。
他頽废的,懊悔的沿着墙壁,双手疼得快要炸开的脑袋,蹲了下来。
十指用力扯着自己头发,仿佛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卫深在医院门口等容瑾言,看到他出来后,没有上车,反倒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卫深连忙推开车门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