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尽管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声音还是相当冷静,隐隐还透着一丝憎恨与厌恶。
他非但没放手,反倒将她拉到他跟前。
她没有看他,湿潞潞的长睫低垂着,另只手,握成拳头,狠狠朝他身上砸去。
双脚也并用,像只受困兽般,张牙舞爪的踢向他。
她穿着细细的高跟鞋,没轻没重的朝他踢来时,着实将他踢痛了。
看着她炸毛般疯狂凶狠的样子,他剑眉紧皱。
大掌一把扣住她乱捶乱打的小手,高大身子压着她纤柔的身子压到墙上,其中一条修长的腿压制住她膝盖,防止她再乱踢乱踹。
宁初纤秀的脊背被迫抵在冰冷的墙壁,眼圈温热,鼻头泛酸。
委屈又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出。
如潮水,来势汹汹。
他大掌着扣着她挣扎的双腕压在她头顶,结实坚硬的胸膛紧紧压着她,肌肉紧绷,似在隐忍压抑着什么。
两人在昏暗的角落里,视线,纠缠在一起。
“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王八蛋,放开我!”
他看着她,回答,“不放。”
“你再不放,我就喊人了,到时别人都会知道你是个强歼犯……唔——”
宁初望着紧闭的房门,不断脑补出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虽然她知道,桃子不可能再让容瑾言得逞。
可是一想到,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和她最好的朋友,有过一夜,她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来。
紧咬住腮帮子,她恨恨地朝着门框踢了一脚。
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不对劲。
一抬头,便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高大身影。
他还是早上那身衣裤,白衬衫,黑西裤,右掌插在裤兜里,戴着腕表的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两人大概离了两米远,他黑石曜般的眸子,如夜色般深沉的凝着她,绯色的薄唇微微向上翘起,噙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弧。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又蕴藏着浅浅薄笑的黑眸时,宁初的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全身像被人点了穴了一样,定定的站着。
有被抓包的难堪,也有不知所措的僵硬。
她不懂,他不是应该在房里和桃子谈事情吗?
怎么会站在那里?
还用那种漆黑如墨的眼神看着她。
和他对视的几秒时间里,宁初仿佛经历了一整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