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料到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他脸上并未出现明显的情绪变化。
一如继往的深沉,淡漠。
只是注视着她的凤眸,幽沉得如同看不到尽头的子夜星空。
宁初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如今,她连跟他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了。
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一眼,她朝大门走去。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宁初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正要将大门关上时,一只修长白净的大掌,不轻不重,却刚好用她关不上的力度,抵到了门框上。
宁初细白的贝齿一下子便咬住的了唇瓣。
杏眸里闪过的戒备和疏离,比之前的更加浓稠。
两人在暗暗较劲了一番,宁初力气本就没有他的大,他不松手,她自然无法将门关上。
抬起眼敛,她望进他那双好似要将人吸纳进去的深色瞳孔,面色平静,像是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容先生,请放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容瑾言挂断顾萌萌电话后,从学校出来。
走在狭长而幽昏的小道上,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古树,莫名觉得熟悉。
其实这条道他并没有走过,但问了校长宁初地址后,他自然而然知道这条路可以通往她住的地方。
他步若流星,沉稳中带着一种想要见到她的急切。
大概花了十分钟,他走到一扇古木雕花大门前。
没有敲门,他颀长的身子倚靠门边的树上,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低下头,幽蓝火焰窜起的一瞬,轮廓分明的俊脸朝火苗凑近。
不疾不徐的抽了口,缓缓吐出烟雾时朝紧闭的大门扫了眼。
大概抽到第三支烟时,耳力极好的他,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他弹了弹指尖烟灰,幽深的凤眸在烟雾笼罩下显得讳莫如深。
吱呀一声,两扇古朴的大门被人拉开。
宁初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村寨这边天气四季如春,但到了夜晚还是有点凉,她穿着件纯白齐膝睡裙,纤细肩膀上披着件薄外套。
似乎刚洗完头发,只吹了个半干,略显凌乱的披散后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白净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