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叹了一口气道:“姜师兄,你也要小心啊!”
说起来,姜朝阳这些年遇到的危险也不少,他也遇到过袭击,只不过那一次别人是用棍子,不是用刀子,所以姜朝阳只是痛了几天,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一次就是在清西被诬蔑成嫖客而被抓了进去,后来是苏星晖把他救出来的。
这几年,他也同样接到过恐吓信,所以,对他来说,章斌遇到的事情,他同样有可能遇到。
姜朝阳洒然一笑道:“没什么,我会小心的。”
闵同道:“姜师兄,你们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锋芒毕露了,得罪人太多了,他们想要报复你们的话,你们防不胜防啊!”
姜朝阳道:“如果因为怕那些,就不写那样的报道了,那要我们这些记者还有什么用?那我还不如去种田去。”
姜朝阳的话并不大义凛然,说得很平静,可是正是这样的平静,才越发彰显它的力量,似乎这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的记者,因为害怕危险,就不写那样的报道了,都只写一些家长里短,风花雪月,那这个世界上的真相,由谁来向大众揭露呢?
另外一个女记者道:“是啊,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战地记者这样的职业呢,我们比起战地记者来说,已经不算危险了。”
苏星晖对姜朝阳十分敬佩,他担任这家报社的主编以来,以他的人格魅力感染了许多年轻的记者,让他们也跟他一样,走上了这条揭露真相的道路,让这张报纸成为了大众眼中的良心报纸。
苏星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章斌讨回公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背后的真凶得到应有的惩罚。
虽然以后他们还是有可能置身于危险之中,但是真凶得到了惩罚,以后谁再想做这样的事情,总还是会忌惮几分的。
吃完饭之后,苏星晖给章斌的父母带了两份饭,来到病房外面,交给了两位老人,他们虽然毫无胃口,但是他们还是礼貌的谢谢了苏星晖。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苏星晖跟姜朝阳、闵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医院,去了省委大院,他是去见万益民的,闵同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苏星晖,让苏星晖开车过去。
在路上,苏星晖给万益民打了个电话,说他现在去见万益民,万益民很高兴的让苏星晖马上过去,苏星晖开车很快就到了省委大院,来到了万益民的办公楼下面,上楼去找到了万益民的办公室,万益民的秘书听到他就是苏星晖,便把他带了进去。
苏星晖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又不是我的下属,不用向我汇报,你们去查案吧,希望你们能够早点破案。”
两个警察点头哈腰的走了,苏星晖的好几个同学都羡慕的看着苏星晖道:“星晖,你可真厉害!”
苏星晖摇了摇头,他可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他的心里充满了悲哀,如果这样正常的工作,都需要苏星晖找关系才能正常进行,这还真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要是苏星晖没有万益民这个关系,章斌的案子会拖到什么时候?这起案件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内幕?苏星晖真的是不敢想象。
看到苏星晖情绪不高,其他同学也都沉默了起来,毕竟章斌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大家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本来苏星晖现在已经当了一个大市的常务副市长,不少同学见了他还想跟他好好叙叙旧,拉拉关系的,可是现在这样子,这样的话他们也说不出口了,因此,现场的气氛十分沉闷。
苏星晖去跟章斌的父母打了招呼,他们都认识苏星晖,知道苏星晖是章斌的同学里地位最高的,他们都拉着苏星晖的手,悲悲切切的请苏星晖为章斌做主,苏星晖安慰着他们,他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说一定会尽全力为章斌主持公道的。
章斌的妻子也哭着说请苏星晖为章斌做主,他的女儿才五岁多,还不懂得生老病死的痛苦,但是现场的气氛让她也一直都是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苏星晖让他们放心,又摸了摸章斌女儿的头,叹了口气,坐回到了姜朝阳身边。
大家在沉闷的气氛当中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苏星晖反应最快,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着那个医生问道:“医生,伤者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在手术室里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已经疲惫不堪,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了,体力消耗得非常巨大,不过他也知道病人家属的心情,他看着苏星晖,还有苏星晖身后那些人期盼的眼神,他点头道:“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要在医院里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健康。”
这位医生并没有说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他说的都是最简单的话,语气十分肯定,也正是这种肯定的语气,让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放回了肚子里。
在苏星晖的身后,顿时响起了哭泣的声音,这是章斌的家人在喜极而泣。
苏星晖连声对医生道着谢,而闵同向医生塞过去了一个大红包,可是医生坚决的拒绝了他,他说他救人是应该的,不能收闵同的红包。
任闵同再三请求医生收下红包,他还是坚决的摇头拒绝了。
这个医生也是闵同托关系找的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这里的第一把刀,医术和医德都是第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