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惊愕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追了上去道:“这位警察同志,这样不太好吧?他可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你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要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
唐朝信不是个笨人,刚才他对庞兴杰出手算是一时冲动,不过冲动之后他也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了。
这庞兴杰是省委书记派来的,对苏星晖进行调查,而苏星晖是省长的人,这两大巨头之间的斗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而苏星晖是不是清白的,唐朝信自认为还是有些把握,他有把握的是苏星晖不会干出索贿的事情。
这几天他也看了不少报纸,报纸上的风向正在转向苏星晖,唐朝信觉得,苏星晖这次一定会没事的。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的斗争中,省委书记就输了一筹。
现在事已至此,他已经把庞兴杰给铐上了,如果现在把庞兴杰放了,再跪下来跟他求情都未必有用,那他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庞兴杰得罪到底了,这样他反而能够赢得苏星晖的好感,说不定押对了这一宝,他还会飞黄腾达呢。
因此,唐朝信大义凛然的说:“张处长,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不顾你的劝阻,辱骂警察,妨碍公务,这样的行为完全够得上我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了,所以,请你让开,不要阻拦我执行公务!”
唐朝信的话让大家都喝彩了起来,贺文瑾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今天发生的这一幕,给她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蒋志清、李仲文和唐朝信正气凛然的形象,让贺文瑾也是深受感染。
张处长又气又急,今天是他跟庞兴杰一起出来的,要是庞兴杰被关起来了,他一个人回去那成何体统?如果蒋方平知道了,那连他都要吃挂落。
不过他也是束手无策了,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他一个人能够怎么样呢?
张处长一跺脚,他排众而出,上了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回县委去了。
蒋志清眼看着唐朝信将庞兴杰关到了一间拘留室里,他也是目瞪口呆了,他没有料想到今天的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步田地。
他上前拍了拍唐朝信的肩膀道:“老唐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唐朝信道:“这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居然敢整苏县长的黑材料,今天还想打你,还骂我妈,我妈都去世几年了啊!我不抓他谁抓他?”
唐朝信既然做到了这一步,干脆就做得更绝一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忠诚于苏星晖的忠臣,这样,才能更加得到苏星晖的好感。
庞兴杰一下子目瞪口呆了,这些家伙,老子还没动手呢?他们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说瞎话?
庞兴杰问李仲文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李仲文正想再说什么,可是他被蒋志清拦住了,蒋志清站在了庞兴杰的面前道:“刚才如果不是张处长拦住你,你不就要打我了吗?是谁给你的权力殴打国家干部的?”
经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群情激愤,蒋志清回头对他们说:“你们都不要说话,今天这事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蒋志清今天也算是下定了决心,他是故意激怒庞兴杰的,就是等待他失去理智,哪怕他自己挨几下打都可以,也要让庞兴杰付出代价,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苏星晖的知遇之恩。
在蒋志清看来,就是这个庞兴杰,上蹿下跳的,想要整苏星晖的黑材料,他又是省委书记的秘书,想要把他弄下来,除非用这种方法,至于他自己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他倒没有考虑太多。
当然,经济开发区的其他工作人员,就没有必要得罪庞兴杰了,这事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庞兴杰气得手抖,他戟指蒋志清道:“你这是要诬告我了?”
蒋志清问道:“刚才是不是你对我进行诱供?想要我胡乱攀咬,结果我不听你的,你就要冲上来打人?要不是张处长把你拖出了办公室,我肯定就要遭到你的殴打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向我道歉,要不然我告到省委去,省委不管,我就告到中央去!”
李仲文对着旁边的派出所的办公室喊道:“唐所长,这里有人打人,你管不管?”
唐朝信在办公室里其实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他只能装做没有听见,因为庞兴杰可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他不敢惹,可是现在李仲文指名道姓的喊他了,他不能再装做没有听见了。
唐朝信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问道:“谁打人啊?”
李仲文指着庞兴杰道:“就是他想打人。”
庞兴杰根本没料到他在这个小小的经济开发区居然遭遇了如此窘境,这些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居然敢对他这个省委书记的秘书如此无礼。
也正因为他没料到,所以他有一些束手无策了,这么多人围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往他到哪里都是靠的他的权势,谁也不敢惹他,可是现在他遇到了这几个不怕他权势的人,他一下子慌了手脚。
他用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李仲文,李仲文丝毫不惧,跟他对视着,李仲文出身平常,他又年轻气盛,本来就对省委这次对苏星晖的调查一肚子意见,现在蒋志清站出来跟庞兴杰顶牛,说他打人,李仲文当然就要借题发挥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也是有意无意的把庞兴杰两人的去路给挡住了,不让他们出去。
唐朝信问道:“这位同志,你打人了吗?”
张处长道:“这位同志,你不要乱说话,他没打人,刚才他只不过情绪有些激动而已。这是省委办公厅的庞副主任,他怎么会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