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毕国新只能点头答应试试。
这天下午,毕国新和姐姐一起筹钱,把家里的钱全取出来了,一共有六十多万现金,他把这些钱让姐姐全存到了一张存折里,然后,晚上带着存折去了袁义福家。
来到袁义福家之后,毕国新也没有说过多的话,他只是把这个存折放到了袁义福的面前,当然,他把存折打开了,把上面的数字让袁义福看到了。
在这个年头,六十多万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哪怕袁义福这几年在崇津县也捞了不少油水,可是看到六十多万这个数字,他的眼皮还是跳了一下。
袁义福把存折合上,推到了毕国新面前道:“国新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把这个拿回去。”
毕国新道:“袁书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这个存折上面的名字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拿了没有任何问题,我只希望你救救我外甥。”
袁义福皱起了眉头道:“你自己也知道的,这一次你外甥真的惹了大祸,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我也帮不了啊!”
毕国新道:“袁书记,这个存折是我和我外甥家里能够拿出来的全部现金了,你也知道的,我姐姐对我有大恩,我不得不救他,看在我这么些年鞍前马后的份上,袁书记,这一次你一定要拉我外甥一把。”
袁义福沉吟良久,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存折,他问毕国新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指使他干的吧?”
毕国新道:“袁书记,我没那么傻,这件事情是他自作主张干的。”
袁义福点头道:“我估计你也不会干这么傻的事情,不过呢,你也知道的,香港米家是什么身份,我这个县委书记在他们面前估计不够看,我就算想帮你,也真未必帮得上你啊!”
毕国新道:“袁书记,我只能找你了,不找你的话,我也没别人可以找了,只要你尽力了,能不能帮到我都感谢你!”
袁义福又沉吟了良久,他对毕国新说:“国新,我只能尽力帮你了,不过你外甥这一次惹的祸实在是太大了,估计几年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别人的损失也得赔,等判了之后,争取弄个保外就医吧。”
毕国新点头道:“行,袁书记,我听你的。”
袁义福道:“还有,这件事情你不受点牵连是不可能的,我争取给你求点情,不过你这个副县长只怕要做好当不了的准备了。”
毕新国脸色变了,不过他看着袁义福那张面沉如水的脸,他咬着牙点头道:“行,袁书记,我听你的!”
游嘉瑜道:“真的没想到啊,苏县长你这么年轻就当了一县之长,真是太不简单了,比我还小了三岁呢。”
苏星晖淡淡一笑道:“运气罢了。”
游嘉瑜又问道:“那苏县长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游嘉瑜估摸着,苏星晖二十六岁就当县长,那一定工作多年了,说不定高中毕业就工作了,那他至少可以在学历上找到一些优越感,虽然这种优越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可是也能让他心里痛快一下不是?
苏星晖道:“我是湖东人,大学读的是江城大学,专业是中文系,九二年毕业,目前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在职研究生在读,当然,我的学历跟游先生你是没办法比了。”
虽然苏星晖的学历跟游嘉瑜是没法比,不过游嘉瑜听了之后还是很吃惊,他没想到苏星晖九二年才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到现在,他毕业也才五年,居然已经当县长了。
他虽然近几年一直在国外,对国内的政治生态不熟悉,不太真正懂得一个二十六岁的县长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游家也有几个从政的子弟,他们也没有哪一个这么年轻当了县长,因此,光靠家世就能达到这种成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让游嘉瑜对苏星晖更加好奇了,当然,他的好奇是希望在充分了解苏星晖之后,对症下药,想个法子把于若秋争取过来,让于若秋投入自己的怀抱。
游嘉瑜想了想之后又问道:“我听米先生他们的意思,都想在你们崇津县投资,苏县长跟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啊?”
苏星晖道:“我在湖东的时候,就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有过合作,而且合作得比较愉快,因此,他们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
游嘉瑜知道,今天他跟苏星晖聊,是不可能问出太多东西的,因此,他起身道:“行,我先回房间去了,今天跟苏县长你聊得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好好聊天。”
苏星晖也起身相送道:“行,那游先生早点休息吧,远来辛苦了。”
就在苏星晖跟游嘉瑜聊天的时候,副县长毕国新正在县委书记袁义福家里,他来找袁义福,当然是为了他外甥方浩天的事情的。
今天下午,方浩天在他家里被城关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之后,方浩天的老婆便赶紧给毕国新打了电话,然后去了他的办公室,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毕国新,她在毕国新的办公室里哭天抹泪的。
毕国新听说城关派出所把方浩天带走了,他又惊又怒,他马上就给城关派出所打了电话,可是邹振国竟然连电话都不肯接,只是说不在所里。
这让毕国新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估计方浩天这个兔崽子是不是惹了什么大祸了。
在通过多方打听之后,毕国新终于知道了方浩天惹了什么祸,一听方浩天把海民建筑和米氏集团的公司全给砸了之后,毕国新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好险没晕过去,他一向有一些高血压的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