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厉害的老太太

风流青云路 老周小王 3313 字 2024-04-21

苏星晖和安大昌坐了下来,这屋子里也没几张椅子,他们一人寻了一张小凳子坐了下来,苏星晖笑道:“大爷,大娘,我们也不是朱铁的领导,就是他的同事,今天跟他一起来看看你们的。”

老头老太太也一人寻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朱铁给苏星晖和安大昌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坐了下来。

朱铁道:“爸,妈,这位是县里的苏县长,这位是县里的安县长。”

老头道:“原来是苏县长啊,我可没少听你说过,苏县长,你可是个大好人啊,给咱们昌山县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啊。”

苏星晖道:“大爷,您这可太高抬我了,我也就是做了一些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老头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天天在大街上不知道听多少人说,他们说苏县长是个大好人,大清官,专门给老百姓办好事的。”

老太太道:“唉,苏县长啊,我相信你是个清官,可是咱们这些下岗工人的困难你什么时候能帮咱们解决啊?”

老头道:“你个老婆子,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现在全国上下都下岗,又不光咱们这一家人,没听说咱们下岗是为了替国家排忧解难吗?下岗光荣!”

朱铁连忙说:“妈,苏县长也不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所以这事不该他管,再说了,这下岗的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苏县长这不就是来帮咱们解决问题了吗?”

苏星晖道:“大爷,大妈,你们下岗工人的问题,我确实有责任,我没有把这个问题解决好,我今天就是来了解情况的,把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你们的问题解决好。”

老太太道:“那敢情好啊,要是能把咱家的问题给解决了,我给您烧高香了。”

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刺,老头很是不快,朱铁也有些尴尬,倒是苏星晖毫不在意,他知道,这些工人的日子过得太苦了,这老太太有几句怪话那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他连这点怪话都受不了,那就干脆别当这个干部了。

苏星晖道:“大娘,我不敢说自己一定有能耐帮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相信这么多县领导一定能够把这个问题给解决好。”

老太太一撇嘴道:“可别提县领导了,我老太太可不是那种没文化的人,我当初是印刷厂的工会副主席,原来县里分管工业的赵副县长就曾经当过咱们印刷厂的厂长,他把厂子搞得一塌糊涂,反而升了官,升了官之后就不管咱们的死活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老头连忙说:“老婆子,你少说几句,咱家铁子现在也是县领导呢。”

老太太道:“他算什么县领导?你不说这个还好,你一说这个,我一肚子气,他当这个县领导咱家就没沾他一点光,到现在咱们还住这破棚子里,几个儿子都还住在这鬼地方,让他帮忙安排个工作他也没辙,你说,他当这个县领导有什么用?”

朱铁尴尬至极,在苏星晖和安大昌面前,听自己的岳母这么数落自己,他脸都没处搁了,他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该带他们两个到这里来了。

他这个岳母啊,当过工会主席,算是个有见识的老太太,又积攒了这几年的怨气,现在一下子全都发泄出来了,也算是借这个由头,想给两位县长施加一下压力,想让他们帮着解决家里的事情吧。

{}无弹窗麻木司机很健谈,三人一上车他就问道:“三位去哪里?”

安大昌答道:“我们去印刷厂。”

司机道:“印刷厂早就垮了,你们怎么还去那里?”

朱铁道:“我们有亲戚住在那里,好久没去了,今天去看亲戚的。”

司机道:“有亲戚住在那里啊?那肯定也是印刷厂的工人了,现在那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安大昌道:“日子怎么不好过呢?”

安大昌和朱铁都是昌山人,能说昌山话,苏星晖不会说昌山话,他一开口司机就知道他不是昌山人了,所以他一直没说话,就是想听听社会上的一些真话。

他虽然不会说昌山话,可是听懂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在这里住一年多了。

他们这些县领导,平时基本上没坐过麻木,苏星晖前世倒是坐过不少麻木,不过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印象也不深了,因此,今天坐坐麻木,还觉得挺新鲜的。

而且麻木司机就跟的士司机一样,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的都有,知道的东西多,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说什么假话,所以能听得到一些真话,就算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总比听一些假话要强。

司机道:“印刷厂已经垮了啊,现在那些工人都是下岗工人了,都没工资领了,日子怎么好过得起来呢?”

朱铁道:“那倒也是,没工资领了,我那亲戚确实过得挺惨的,经常找我借钱呢。”

司机道:“我也是下岗工人啊,我是玻璃厂的,也下岗几年了,不过好歹我家里兄弟姐妹多,给我凑钱买了辆麻木,要不然我跟他们一样惨。”

安大昌道:“你们玻璃厂是怎么垮的?”

司机道:“怎么垮的?厂里的领导无能呗,不光无能,还t腐败。”

安大昌道:“他们怎么腐败了?”

听安大昌追问,司机这才有些警觉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安大昌道:“你问得这么仔细干嘛?算了,印刷厂到了,我也不说了,你们下车吧。”

司机把麻木停在了印刷厂门口,安大昌掏出钱包道:“师傅,多少钱?”

司机道:“平常就一块钱,不过印刷厂离得远,你们又是三个人,我就不收三块钱了,你们给两块钱吧。”

安大昌点了点头,给了司机两块钱,这个价格不算贵了,从县委大院附近,到印刷厂,至少两三公里呢,印刷厂在县城西南郊。